年夜饭上,母亲突然泪眼婆娑,一把拉住我的厂长妻子握手感谢。
“段红,多谢你破例让我大儿子做总工程师。”
“这孩子文凭低,找工作不容易,多亏有你这个弟媳帮衬。”
“以后我一定让他好好报答你……”
我笑着接过她手里的酒杯。
“妈,你喝多了,段红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当初她为了避嫌都把我开除了, 怎么可能为我哥徇私?”
我妈却一脸诧异地看着我。
“你不知道?段红那个时候说……你同意了。”
我当场怔住,转头看向段红。
她却移开了目光。
“宁修,阿朗初中文凭在外面受人多少白眼你知道吗?我只是看他可怜想帮帮他。”
“但你不一样,已经有了我,工作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再说这些年来我也没亏待过你,也算是……弥补了吧。”
听到这话,我忽然笑出了眼泪。
也好,那张寄了三年邀请我南下淘金的火车票,我不必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