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死后,黄岩基地总算消停了几天。

边境的骚扰还在继续,但没了内应,黑龙和百部的人也不敢太放肆。

霍少庭让人加固了几处哨所,又增派了巡逻的人手,暂时稳住了局面。

曲靖每天照常去资源部,元宝跟着霍少庭寸步不离,江秀秀在家操持家务,曲宁还是老样子,浇菜、做饭、看书。

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

但任敏儿的院子里,有人一直在等。

霍少云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

从他被软禁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出去,怎么才能让他妈出来,怎么才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打听了很多人,想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霍少庭身边的人。

不是那些明面上的人,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兵,负责给霍少庭送饭的。

那小兵有个毛病,爱赌。

欠了一屁股债,天天被人追着要,霍少云让人找到他,说了一句话。

“帮我把这个东西放进霍少庭的饭里,你的债,我替你还,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笔物资,让你远走高飞。”

那小兵看着手里那个小小的纸包,脸色发白。

“这……这是什么?”

霍少云笑了笑。

“别问。做就行。”

那个纸包里,是任敏儿这些年一直藏着的东西。

霍宣活着的时候,她不敢用。

霍宣死了,她没机会用,现在,她让人把它交给霍少云,告诉他怎么做。

那东西,无色无味,吃下去不会马上死,会慢慢发作。

先是头晕,然后是恶心,然后是浑身无力,最后……

最后是什么,她没说。

霍少云也没问。

他把东西交给那个小兵,然后回到自己院子,等。

等消息。

霍少庭中毒那天,是中午。

他刚吃完午饭,准备去议事厅,站起来的时候,忽然觉得头有点晕。

他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以为是没睡好,没在意。

走了几步,晕得更厉害了。

元宝在旁边,看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扶住他。

“少庭哥?你怎么了?”

霍少庭想说话,但一张嘴,胃里一阵翻涌,吐了出来。

元宝脸色大变。

“来人!叫军医!”

军医来得很快,但霍少庭已经昏过去了。

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弱。

军医看了半天,脸色也变了。

“是中毒。”

元宝脑子里嗡的一声。

中毒?谁下的毒?

他转身就往外跑。

“封锁整个院子!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那个送饭的小兵,已经不见了。

元宝让人去追,追到城外,发现他死在一条沟里。

脖子上有一道刀伤,一刀毙命。

灭口。

元宝站在那具尸体旁边,攥紧了拳头。

“查。继续查。”

查了三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那个小兵平时没什么朋友,跟谁都不亲近。

他欠的债,没人知道是谁还的,他死之前见了谁,没人知道。

线索全断了。

霍少云那边,这几天安静得很。

他每天就在院子里待着,看书,发呆,偶尔跟他妈那边的人说几句话。

外面那些事,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有人来问过,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有人来搜过,什么都没搜出来。

霍少云看着那些人走远,嘴角露出一丝笑。

曲宁这几天,总觉得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心里发慌。

晚上睡不着,白天吃不下,浇菜的时候浇了一半,就蹲在那儿发呆。

江秀秀看见她这样,心里疼得不行。

“宁宁,怎么了?”

曲宁摇摇头。

“妈,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江秀秀抱住她。

“别怕,有娘在。”

曲宁靠在她肩上,没说话。

但她心里,那种不安越来越重。

那天晚上,曲靖回来得很晚。

江秀秀在门口等他,看见他的脸色,心里一紧。

“怎么了?”

曲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少庭中毒了。”

江秀秀愣住了。

“谁干的?”

曲靖摇摇头。

“不知道,那个送饭的死了,线索断了。”

江秀秀看着他。

曲靖说:“毒很厉害,军医说,能不能挺过去,看他自己。”

江秀秀心里一阵发寒。

霍少庭要是死了,这个基地就乱了。

她想起曲宁这几天的反常,忽然问:“会不会是任敏儿?”

曲靖看着她。

江秀秀说:“宁宁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曲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让人去查。”

霍少庭昏迷了三天。

那三天里,整个基地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中。

周镇拖着伤守着议事厅,曲靖调集所有能调的人盯着各处,元宝寸步不离地守在霍少庭床边。

徐玉乔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坐在儿子床边,握着他的手。

“少庭,你给妈醒过来。”

第三天夜里,霍少庭的手指动了一下。

徐玉乔猛地抬起头。

“少庭?少庭!”

霍少庭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妈……”

徐玉乔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霍少庭醒了,但身体还很虚弱。

军医说,毒虽然解了,但伤到了根本。

得养,得慢慢养,不能操劳,不能动气,不能……

霍少庭听了,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把元宝叫到床边。

“查出来了吗?”

元宝摇摇头。

“那个送饭的死了,线索断了。”

霍少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继续查。”

元宝点点头。

但他心里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查出来。

任敏儿那边,这几天也安静得很。

她每天就在屋里待着,偶尔跟侍女说几句话,外面那些事,她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晚上,侍女从外面回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任敏儿听完,嘴角露出一丝笑。

“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少庭没死。

但没关系。

一次不成,还有下次。

她有的是时间。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