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当天晚上,徐有福就来了。
他拎着一袋准备好的脏东西,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嘴角挂着一丝阴笑。
白天他在家喝了半斤散装白酒,壮了壮胆,心里那口气憋了好几天,今晚非得出了不可。
徐一帆这小子,当众让他下不来台,还拿红烧肘子糊他一脸。
这仇不报,他徐有福在附近几个村还怎么混?
他特意等到后半夜,村里狗都睡了,才摸黑出门。
沿着村后的小路绕到徐家院墙外面,他蹲在墙角听了听,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灯全灭了。
他冷笑一声,熟门熟路地找到西北角那个矮墙,上次他就是从这儿翻进来的。
这地方偏僻,墙角还有棵歪脖子树,踩着树根一使劲就能上去。
他把手里的塑料袋系紧,里面装着从镇上菜市场捡来的烂鱼烂虾,又在粪坑里泡了一天,臭得熏人。
他正准备翻墙,突然想起上次扔的两次都没被逮着,徐一帆那小子估计也只能干瞪眼。
他越想越得意,脸上笑得更欢了。
踩着他上次踩过的地方,一步一步摸到墙根下,举起手里的袋子,瞄准院墙,
正打算丢的时候,脚底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像是踩碎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脚踝处一阵钻心的剧痛!
“嗷!”
徐有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臭汁溅了自己一身。
他低头一看,脚踝上咬着一个大号老鼠夹子,铁齿深深嵌进肉里,血都渗出来了。
“啊,疼死我了!”
他疼得直哆嗦,单脚跳着想挣脱。
另一只脚往后一退,又踩中了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板。
脚底板上瞬间传来一股黏糊糊的触感,像是踩进了胶水里。
他使劲想拔脚,拔不出来。
再使劲,鞋底像是被焊死在地上,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一条腿被老鼠夹咬着,一条腿被强力胶粘着。
整个人以一种扭曲又滑稽的姿势半蹲半站,疼得脸都变形了。
“救命啊,疼死我了!”
他刚喊出声,院子里的灯瞬间全亮了。
哗啦啦,院门打开,徐一帆第一个冲出来,手里拿着手电。
安娜跟在后面,披着外套,脸色发白。
徐海提着根木棍,跑得飞快,徐建国和王秀兰也披着衣服出来了。
手电光柱打在徐有福脸上,照亮了他那张因痛苦和惊恐而扭曲的脏脸。
脸上还沾着刚才溅出来的臭汁,头发上挂着烂鱼鳞,狼狈得没法看。
徐一帆看清来人,冷笑一声。
“徐有福,果然是你。”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正播放着监控画面。
徐有福鬼鬼祟祟靠近墙根、举起脏袋子的过程,拍得清清楚楚。
“人赃并获,还有录像。”
“这回,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毁坏财物,寻衅滋事,够拘你一阵子了。”
徐有福疼得冷汗直流,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但嘴上还在硬撑。
“徐…徐一帆,你阴我,快放开我!”
“我是你堂叔公,你设陷阱害长辈,天打雷劈!”
徐海一听就火了,举起棍子就要往上冲。
“堂叔公?有半夜往侄孙新房扔大粪、放鞭炮的堂叔公?”
“我看你就是个老流氓,欠收拾!”
说着,这小子直接一脚踹在徐有福的腰眼上。
徐海年轻力壮,一肚子火,这一脚踹在徐有福腰眼上,差点没把他背过气去。
徐有福嗷了一声,趴在地上,捂着腰眼直哼哼,脸都疼白了。
徐海还不解气,抡起棍子又要砸。
“小海!”徐建国喝住他,生怕出事:“别打死了!”
徐海这才愤愤停手,棍子举在半空,眼睛还死死瞪着地上的徐有福。
徐有福疼得龇牙咧嘴,但看见徐海那凶狠样,又看见徐一帆冰冷的眼神,知道今天讨不了好。
他眼珠一转,又开始耍赖,趴在地上拍大腿。
“哎哟…打死人了!”
“徐一帆,你纵容手下打长辈,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要去告你!”
徐一帆走过去,蹲下身,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前。
屏幕上正是他刚才鬼鬼祟祟靠近墙根、举起脏袋子的清晰画面。
“告我?行啊。”
“先去派出所告你非法侵入、毁坏财物、寻衅滋事。人赃并获,视频为证。”
“看看警察来了抓谁?”
徐有福脸色一白,但嘴上还硬撑。
“这…这是家务事,我是你堂叔公,我来看看侄孙新房怎么了?”
“你设陷阱害我,还有理了?”
“家务事?”徐一帆被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都给气笑了。
他伸手从旁边捡起那个被徐有福掉在地上的塑料袋。
里面还剩点烂鱼烂虾,已经泡得发黑发臭,黏糊糊的。
他捏着鼻子,用两根手指捻起一小块发黑的烂鱼肉。
在徐有福惊恐的目光中,直接塞进了他还在叫嚣的嘴里!
“家你妈的务事!”
“尝尝你自己带来的好东西,看看是不是这个味儿?”
徐有福被那恶臭腥臊的烂鱼肉堵了满嘴,恶心得他当场干呕。
他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想吐但那玩意儿卡在喉咙里,吐又吐不干净,咽又咽不下去。
那味道直冲天灵盖,比粪坑还冲。
“呕…呸,徐一帆,我操你…”
他话没说完,徐一帆又是一脚轻轻踢在他被老鼠夹咬住的脚踝上。
不重,但正好踢在伤口上。
“啊!”
徐有福再次发出惨叫,疼得浑身哆嗦,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哀嚎和干呕。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混着嘴角的臭汁,狼狈得没法看。
徐海在旁边看得解气,忍不住笑了。
“该,叫你嘴贱!”
王秀兰也啐了一口:“活该,臭嘴就该吃臭东西!”
徐一帆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徐有福,声音冷得像冰。
“徐有福,听好了。现在摆在你面前三条路。”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现在报警,人赃并获,视频为证。”
“你进去蹲几天,顺便让十里八乡都知道你徐有福是个什么货色。”
徐有福一听这话,脸都白了,脑袋摇的根拨浪鼓似的。
徐一帆冷笑一声,又竖起第二根。
“第二,让我们哥俩再好好招待你一顿,算作私了。”
“但你这身骨头能扛几下,自己掂量。”
徐有福吓得往后缩,但脚被粘着,动不了。
徐一帆嗤笑一声,再竖起第三根。
“第三,赔钱。精神损失费、惊吓费、清洁费、墙面修补费,还有我这陷阱的损耗费。”
“一口价,三万块。”
“拿钱,写保证书,按手印,保证以后再也不靠近我家百米之内。”
“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