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古灵精怪的路知意。
骆明舟再次轻易地被她逗笑。
这一次他轻轻地笑出了声。
“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学这些东西。”
他的声音清冷又柔和，还带着明显的袒护意味。
弹幕又开始哇哇叫。
【九哥完全小丑一个（Joker.jpg.）】
【九爷：我也是你们play当中的一环吗？？】
【啊啊啊这一对我真的磕死了】
【如果我是岩神的话真的会有点后悔，感觉像是给别人做了嫁衣一样】
【主要月皇这才艺真挺有东西的，虽然说哪怕哥姐们只是随意唱个歌也很有效果，但相对来讲确实比较普通，谁能想到突然来了个小众乐器，直接让人惊喜翻倍，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月皇表演的是真好！】
【.......】
九两银子听到自己被形容成不三不四也不恼，直接顺着弹幕发了一句：
「Lv.75 九九归一：（Joker.jpg.）」
“谢谢小九，但是不用给我送。”
骆明舟还是补充了一句。
弹幕已经开始全自动地翻译起来：
【月皇：收回你的这点三瓜俩枣（嫌弃jpg.）】
【不用给我送的意思是：可以给我们知宝多送点（点头jpg.）】
【哈哈哈哈一群人老翻译大师了！】
【.......】
九两银子听着骆明舟的这句话，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明白这意思，重新点开了送礼页面。
[用户‘九九归一’给主播‘是知意呀’赠送 钻石嘉年华x1 x2......x99+（36000星钻*100）]
又是一百个钻石嘉年华砸下去。
这么一会儿，包括骆明舟的66个嘉年华在内，九两银子已经在路知意直播间消费了近100万。
路知意到底还是直起了身子。
她眼神示意徐圆圆拿个礼炮过来。
徐圆圆从箱子里抽出一个彩色的礼炮，朝她晃了晃。
路知意点点头接过。
她站起身来，为九两银子拉响了礼炮，“砰”地一声。
彩带和闪片喷涌而出的瞬间，路知意微微鞠了个躬。
“感谢九两哥，哥你别这样，太破费了！”
她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惊讶。
「Lv.75 九九归一：别管，哥高兴。」
回完这一句，九两银子不再关注那些艾特感谢他的弹幕，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从听到骆明舟说话后他的嘴角就一直高高扬起，怎么都收不回去。
他是真高兴啊.......
——
九两银子从17岁开始直播，到今年已经是第七个年头了。
他家里条件不行，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跟着别的女人跑了，母亲一个人在菜市场卖鱼拉扯他长大，可他读书没天赋，坐在教室里就像是在听天书，因此早早地就踏出了社会。
听人说直播挣钱，他就走上了这条路。
时也命也。
他刚刚踏进直播的那个年份，正是直播野蛮生长的年代。
那时候没有现在监管的那么严，未成年直播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
为了吸引大哥大姐，主播之间的定的惩罚越来越离谱。
什么在大冬天的北方穿着短袖站在外面，往自己头上浇一整盆冰水，盆里还得搁几块冰；或者用膝盖爬楼，哪怕爬楼期间膝盖部位磨破渗血，只要事先说好了是几层，那再怎么样也得咬着牙爬完，再或者是对着镜头扇自己多少个耳光，还要扇出声的那种。
这些，他全做过。
有一年的冬天，他连着浇了七天冰水，最后一天发高烧到四十度，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躺了三天，烧退了的第一件事就是爬起来继续播。
但没用。
他做过，别人也做过，甚至还比他做得更多更狠，也更能豁得出去。
那时候他的ID还叫“小九”，普普通通的两个字，与成千上万个直播间里的“小x”并没什么两样。
他长得平平无奇，也就是现在好起来了才有人说他长得帅。
人红了身边全是好人。
但在那时候也就是一张扔进人堆里都找不着的脸，才艺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是爱唱点歌。
唯一的一个优点就是话多。
他能一个人对着空无一人的直播间叨叨四五个小时不带停的。
可在直播最蓬勃发展的黄金时期，他也不过只是其中一粒不起眼的沙子。
干了一年多，他还是不温不火，直播间人数从来没有超过百人，每天收到的小礼物打赏甚至还凑不够一个月的房租。
身边人人都劝他放弃，但他就是咬着牙坚持到了现在。
他不信命！
他觉得，既然别人能成，那么自己凭什么不能成？
那段日子他每天坚持开播5个小时起步，剩下的时间就去找点体力活赚够房租，偶尔还得挤点发给家里。
他始终没敢让母亲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就这么坚持着，坚持着........
终于，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
九两银子甚至记不清那是几月几号，只记得那天外面在下雨。
然后，一个陌生的ID进来了，叫一轮明月。
进来后他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是刷礼物，直接覆盖了他好几年的房租。
九两银子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嘴巴张了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磕磕巴巴地谢礼物，连声音都在抖。
骆明舟始终没有回应，但也没走，就这么静静地挂着。
那天晚上，九两银子下播后盯着后台数据看了很久,很久.......
后来那人又来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九两银子试着发私信道谢，但对方从来不回，偶尔在直播间cue对方一两句，也从来没有得到回应。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有什么特别的？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
有些人的出现，从来不需要理由。
就像命运，从不会提前与你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