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夏死死咬着牙关,品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就是柳诗儿低低的惊呼声。
“深寒,对不起,把你的领带弄脏了!”
领带?
顾南夏瞳孔闪烁,傅深寒出差那天,系的是她送给他的领带。
难道……
“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把汤药洒到了你的身上……你摘下来给我,我帮你洗干净吧?”
顾南夏站在门外,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傅深寒沉默许久,才说了三个字。
“不用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怒意,波澜不惊,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就仿佛,被弄脏的只是一条普通的领带。
又或许,他今天系的真是一条普通的领带?
“我看你最近经常系这条领带,应该很喜欢这条领带吧?深寒,领带是我弄脏的,我一定要负责才行,我一定会将它洗干净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柳诗儿的声音陡然一变,带着些许的哭腔。
“深寒,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所以才不愿意将领带交给我?”
“没有。”
柳诗儿抽泣了几声,“真的没有么?”
“嗯。”
“那……这条领带交给我好吗?”
这次的沉默时间,比之前要长上很多。
最终,傅深寒还是吐出了一个字。
“好。”
柳诗儿终于破涕为笑,“那就等我洗好了再交给你。”
听到这里,顾南夏脚步轻移,悄无声息的回到消防通道。
她拿出手机,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拨通了傅深寒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了,“怎么了?”
顾南夏的唇角动了动,“你下飞机了?”
“嗯。”
“什么时候下的?”
“没多久。”
“你在公司么?”
她的这番询问,似乎让傅深寒察觉到了不对。
“出什么事了吗?”
“嗯,是有一些事情,想要找你帮忙,你现在在公司么?我去找你。”
男人安静了一会,“我没在公司,你有什么急事,可以现在跟我说。”
“没什么急事,等见面再说吧。”
傅深寒见她不肯说,也没有勉强。
“我会早点回去。”
“好。”
电话挂断没多久,顾南夏就听到傅深寒开门离开的声音。
顾南夏怕和傅深寒撞到,便多等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见傅深寒没有再返回,顾南夏步行下楼。
刚走到一楼,她就听到两个小护士,拿着一条很眼熟的领带,一边走一边讨论着。
“哎,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领带脏了,连洗都不洗,直接就扔掉了。”
“傅深寒是什么人啊?以他的身价,别说扔领带了,一天扔套衣服,恐怕都得扔几百辈子。”
“这条领带,看着质量挺好的,一看就不便宜。如果不是柳小姐专门交代,一定要扔掉,我肯定会捡回家去。”
“算了算了,人家有钱人不要的,也不是我们有资格用的。”
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将领带扔进了垃圾桶。
待两个人走后,顾南夏打开垃圾桶。
果然,是那条自己亲自制作,并且傅深寒生日那天,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顾南夏看着手里的领带,攥到指节发白。
……
晚上,傅深寒难得提前回来,陪顾南夏吃晚餐。
顾南夏夹了一道菜给他,“我新学了几道菜,你尝尝喜不喜欢?”
晚餐是顾南夏亲自做的,很丰盛。
他很久没有陪她吃晚餐,又出差了几天,她亲自下厨,没什么不对。
傅深寒尝了一口,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
“喜欢就多吃一些。”
傅深寒看着她,“你今天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找我?”
顾南夏脸上,浮现出些许的忧愁。
“嗯,上次来看我的朋友盛星,你还记得吧?她最近好像不见了,怎么都联系不上。我怕她出了什么事,想让你帮我找找。”
傅深寒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深渊般幽黑的眸子,晦暗不明。
“会不会只是有事,不方便接电话?”
“一天两天还说得通,这都好几天了。”顾南夏望着男人英俊白皙的脸庞,担忧道:“就算她真有什么事情,不方便接电话,也应该会提前告诉我或者是妙妙。”
“我怀疑,她很可能出什么事了。”
男人俊美无暇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他轻轻点了点头,“我会让人去查的。”
……
洗完澡,刚从浴室走出来,顾南夏就收到了妙妙发来的信息。
“那里的守卫很森严,人办法靠近。我找了几个会操控无人机的朋友,拍到了盛星的视频,她确实被关在那里……”
顾南夏握紧了手机。
傅深寒刚进入房间,便看到正在对手机发呆的顾南夏。
她似乎很出神,连他靠近她的身边,都没察觉。
傅深寒看了一眼已经息屏的手机,从身后将她抱住。
“在想什么?”
顾南夏静默片刻,“我在想,星儿到底去哪了。”
男人的呼吸,吹洒在她细腻白皙的颈间。
“你很担心她?”
顾南夏朝一旁躲了躲,“她是我的朋友,我担心她不是很正常么?”
“那我呢?”
顾南夏的眉睫动了动,“什么?”
“你会担心我么?”
“当然。”
男人的吻落了下来,声音有些模糊。
“那么,我和她之间,谁更重要一些?”
顾南夏似乎觉得很痒,不断的闪避着。
“傅深寒,你幼不幼稚?这么大的人了,还比这个?”
傅深寒的动作,忽然停顿住了,黑漆漆的眼眸,讳莫如深的盯着她。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顾南夏的眉宇划过一道浅浅的无奈,“目前为止,我跟你相处的时间,比跟她相处要久很多。你无需跟她比较,你在我的心里,是最重要的。”
她的记忆,她的生活都是他。
她对盛星的那点熟悉和好感,自然敌不过这个自己朝夕相处的丈夫。
只是,心底的某处,像是破了个洞,寒风一点一点的灌入,又凉又冷。
傅深寒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薄唇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冲淡眉眼的清冷和疏离。
顾南夏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那我呢?也是你最重要的人吗?”
傅深寒的嗓音,低低沉沉。
“嗯,你也很重要。”
说罢,他低下头,想要吻她。
顾南夏避开了男人的吻,微微笑了笑。
“是最重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