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她震惊,生日那天本该是一年中最开心的日子,顾南夏却要在生日那天执行计划。
柳诗儿对顾南夏,真的有些刮目相看了。
顾南夏瞥了她一眼,“如果你想还继续等,我也不会介意。”
“你都不怕膈应,我更没关系了。”
顾南夏点了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顾南夏连招呼都没打,起身离开了。
顾南夏将时间定在她的生日那天,并不是突发奇想。
她和傅深寒的关系,虽然有所缓和,却还透着几分冷冷淡淡,再不复从前的甜蜜。
从傅深寒给她准备婚戒,又带她去试婚纱不难看出,他在试图修复这段关系,想让她变得和从前一样。
但是,可能么?
就好像被折皱的一张白纸,即便抚平,也永远都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
……
顾南夏生日的前几天,顾南夏给慕北庭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顾南夏的电话,慕北庭似乎有些惊讶。
“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顾南夏笑了笑,“感谢慕先生在我失忆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慕北庭安静了几秒,“你记起来了?”
“怎么,傅深寒没告诉你吗?”
“没有。”
顾南夏并不意外。
傅深寒并不是一个喜欢将心事说出来的男人,即便那个人是他的好朋友。
顾南夏轻轻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兄弟有多么情深,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塑料兄弟情。”
“顾南夏,你专门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挑拨离间的?”
“当然不是,我打电话过来,是想从你这里,打探一些消息。”
“哦?”慕北庭声音微扬,“你想打探什么消息?”
“我快过生日了,傅深寒是不是在给我准备生日惊喜?”
似乎对她的询问有些诧异,慕北庭嗓音低沉。
“顾南夏,你打电话给我,就是来问这个的?”
“你觉得我该问什么?”
“既然你恢复了记忆,最起码……得兴师问罪,问我为什么骗你吧?”
顾南夏声音淡淡,“你是傅深寒的好兄弟,帮兄弟骗我,有什么好奇怪的?况且……”
她声音顿了顿,“傅深寒在我失忆的时候,确实对我挺好的。说实话,我也没那么想离婚了。”
几秒的安静后,慕北庭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来。
“那就恭喜你们了。”
顾南夏话锋一转,“他最近又是为我准备婚戒,又是为我设计婚纱,还在为我筹备生日宴,所以……我也想给他准备一个惊喜。但是,我不太了解具体细节,所以想让你透露一些给我。”
顾南夏是了解傅深寒的。
她清楚的知道,感情的事情,他或许不会对慕北庭提起。
但生日惊喜这种事情,他绝对会去向看似风流,很会讨女人喜欢的慕北庭请教。
慕北庭似乎也没想到,傅深寒会为顾南夏做这么多。
“你说,他为你准备婚戒,还亲手为你设计婚纱?”
“是啊。”顾南夏随手发了两张照片给他,“你帮我看看,真的是他设计的,还是他借花献佛?”
慕北庭没有说话,似乎在翻看着她发来的照片。
过了一会,他才轻声道:“既然深寒说是自己做的,那就绝对不会有假。”
顾南夏轻轻一笑,声音恍若带着欢喜和雀跃。
“那就没错了。”
慕北庭问:“你想给深寒什么惊喜?”
“我暂时还没想好……对了,你们想怎么安排我的生日宴?我看看能不能从中拿出一个环节,来给傅深寒一些惊喜。”
慕北庭笑了笑,“我什么都告诉你,那就不叫惊喜了。更何况,我只是给深寒出了一些建议,具体如何执行,还是他说了算。他并没有经我之手,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细节。”
顾南夏的心微微一沉。
慕北庭看似比傅深寒好说话,实际上也是一个极为难缠的男人。
即使他现在并不清楚她和傅深寒的真正情况,却还是三缄其口。
顾南夏叹了口气,“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不过,我想请你帮个忙。”
“嗯?”
“我会给你一张房卡,在我生日结束后,你找借口将他叫走,然后将那张房卡交给他。”
慕北庭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空气似有几秒的凝固,又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我知道了。”
顾南夏又道:“你千万不要告诉他,是我交给你的。你告诉他,这是你的我已经被你送到了那个房间。他若提前知道是我安排的,就不会那么惊喜了。”
慕北庭的声音,莫名有些沙哑。
他低声道:“好。”
顾南夏这才道:“谢谢你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
顾南夏的生日,很快就到了。
一清早,她就收到了盛星和妙妙的祝福。
她们两个还在国外旅游,知道顾南夏的计划失败后,曾想回来看她,被顾南夏拒绝了。
毕竟,事情还没结束,她们并不方便回来。
傅深寒已经提前让她将今天空了出来。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他们三年的婚姻中,傅深寒为她过的第一个生日呢。
想到这里,顾南夏的眼底,浮现出一丝薄薄的笑意。
这个生日,注定难忘。
中午的时候,傅深寒派人送来了一套精致漂亮的礼服,还专门请来了一个造型师。
忙忙碌碌,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司机已经等在了别墅门口。
顾南夏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不知道司机要送她去哪,却也懒得去多问什么。
然而,当汽车缓缓停靠在游乐场的门口时,顾南夏的心,还是微微震了震。
华灯初上,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
游乐场中各色光芒璀璨,将整个夜空点缀得如诗似画般梦幻,好似童话世界般的不真实。
之前,顾南夏还不清楚,为什么傅深寒设计的婚纱,每一处都恰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甚至连一处需要修改的地方都没有,就像完全知道她所想的那般。
此刻,她却彻底明白了。
是那本日记。
他曾看过她的日记,所以清楚的知道她所有的愿望和幻想。
日记里具体写了什么,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但年幼时天真而幼稚的幻想,她却依稀记得。
就在顾南夏恍惚之际,一道颀长高大的身影,从绚烂的灯火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