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寒看着似乎清瘦了一些的顾南夏,幽淡的嗓音仿佛透着阴寒的冷意。
“南夏,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顾南夏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我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被你逼的。”
傅深寒嘲弄般的扬起唇角,对一旁的工作人员道:“把门打开,你们先下去。”
工作人员应了一声,将门打开后,飞快的离开了。
这里很安静,开门的声音便显得尤为刺耳。
关押顾南夏的房间本就不大,随着男人的进入,便更显得狭小。
望着缓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顾南夏瞳孔一缩,身体不自觉的往后缩,眼中也升起浓浓的戒备。
瞥到女人眼中的防备,傅深寒黑眸愈发的阴沉。
他以为沈惊云只是个废物,没想到,竟然对顾南夏的影响这么大。
傅深寒冷冷道:“看来,对沈惊云的教训,似乎有点轻了。”
顾南夏的呼吸有瞬息的紊乱,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他现在已经离开S市了。”她望着男人如墨般漆黑幽暗的眼睛,“傅深寒,你不可能再威胁到我了。”
傅深寒暗沉如渊的黑眸轻轻眯起,“哦?原来他能威胁到你?”
顾南夏神色微变,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从傅深寒对沈惊云的态度不难看出,他其实一直都没怎么把沈惊云放在心上。
先前,傅深寒用沈惊云去威胁她,哪怕制造了车祸,她还是执意要离婚。
这或许让傅深寒认为,沈惊云在她的心中,其实没什么分量。
正因如此,沈惊云才会轻易离开S市。
傅深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很在意他?”
顾南夏本以为,和傅深寒离婚就代表着结束。
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他居然限制她出镜。
这就说明,除了离婚之外,她还是被傅深寒限制住了自由。
顾南夏仰头望着男人清隽精致的眉眼,露出一抹嘲弄的笑。
“沈惊云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计回报的帮了我,还因为我差点丢掉了性命,难道我不该在乎么?”
“傅深寒,你越是对他下手,我越会对他产生愧疚,从而产生感动和在乎的情绪。”
“对我来说,你是处处逼迫我的恶魔,而他是因我而受难,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天神。”
傅深寒的黑眸,翻涌着暗潮。
他冷冷道:“顾南夏,激将法对我没用。不想让我动沈惊云,不如好好来求我,答应我提出的条件,你越是这么说,我越不会放过他。”
顾南夏敏锐的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条件?”
傅深寒递给她一个文件袋,“签了字,我就可以带你出去,至于沈惊云……我也不会再刻意找他的麻烦。”
顾南夏疑惑的接过,一条一条的看了起来。
很快的,她的表情逐渐凝固,眼神也越来越冷。
文件上的内容很多,但这份文件却可以用一句话去概括。
这是一份不平等的包养协议。
虽然没有写得那么直白,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顾南夏都懒得递还给他,面无表情的撕掉了。
“傅深寒,你真无耻。”
她以为,他同意离婚,是因为终于良心发现了。
没想到,暗地里却打算着,让她做他的情人。
傅深寒的面上没有丝毫的羞愧之色,他冷冷的宣布。
“给你傅太太的位置,你不要。既然如此,你就做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人吧。”
“傅深寒,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一辈子待在这里,和答应我的条件,聪明人都知道怎么去选择。”
顾南夏冷笑一声,“那我宁愿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傅深寒勾起薄唇,“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
当天晚上,顾南夏就被换了一间关押室。
之前的关押室,虽然不是很大,但干净整洁明亮,还有一扇窗子。
而重新换的这间,却阴暗潮湿,甚至连一盏小灯都没有。
顾南夏曾患有幽闭恐惧症,后来随着治疗,和记忆的恢复,几乎没有再发作过。
可长期处在这样幽暗的空间,从前可怕的记忆,难免被勾起。
这是傅深寒逼她就范的手段。
顾南夏蜷缩在角落,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疼痛。
那个男人,果然最会利用人的软肋和弱点。
明知道她讨厌黑暗,却故意将她关在这样的房间里。
……
三天后,卫风脸色难看的敲开了傅深寒办公室的门。
“傅先生,顾小姐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
傅深寒正在翻看着手中的文件,闻言淡淡道:“她服软了吗?”
“那个……顾小姐高烧不退,昏迷不醒。那边过来询问……要送到医院吗?”
傅深寒的瞳孔一凝,猛地抬起头。
“高烧不退?”他的嗓音压抑不悦,目光冰冷锐利。“我只是让她们暂时将顾南夏关押在牢里,并不是让人去折磨她。”
卫风不敢和他对视,轻轻低下头。
“不是的,房间的温度是合适的,只不过……顾小姐两天都没吃东西,又有从前的阴影,所以……所以才会发起高烧。”
傅深寒冷冷道:“两天不吃东西,你们就任由她饿着?”
卫风有些委屈,“傅先生,顾小姐第一次没吃东西的时候,我过来向您汇报,您说一顿不吃,饿不死人,她愿意饿着,就让她饿着……不惯她毛病……”
傅深寒黑眸一凝,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
他声音淡漠如水,“先把人送进医院。”
卫风应了一声,正要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重新看向傅深寒。
他犹犹豫豫道:“傅先生,女人不是这么追的……您越是对她进行压迫,只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让她反抗得越厉害。您要不要试试,正常男人追求女人那样……追求顾小姐?”
傅深寒反问道:“你要我去讨好她?”
卫风满头冷汗,“这……也不算是讨好,就是追究女人的一种方式。”
傅深寒冷笑道:“她过生日的时候,我为她做了那么多的安排,她却只想算计我和其她女人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