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峻凌厉。
他将顾南夏护在身后,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他动作娴熟的拉开保险,冲着某个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后,世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傅深寒抓住顾南夏的手腕,语速很快。
“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顾南夏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她也帮不了傅深寒什么,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正准备离开,傅深寒却一把将顾南夏推开。
“砰!”
一枚子弹,顺着顾南夏的脸颊,飞了过去。
顾南夏心神一震,如果再晚上那么几秒,她恐怕就会被这枚子弹打中了!
男人的俊脸阴沉,精致的眉眼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冷霜,目光冷沉的看向顾南夏身后。
顾南夏若有所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猝然一缩。
不知道何时,船上竟出现了一群陌生人。
这些人各个身手矫捷,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里是Y国,顾南夏没什么仇人,本以为这些杀手是冲着傅深寒来的。
让顾南夏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竟是冲着她来的。
他们的注意力,也显然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有几个杀手,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她直接开枪。
他们将精力放在了顾南夏的身上,但却让傅深寒找到绝佳的机会。
他将顾南夏护在身后,毫不留情的对着这些杀手扣动扳机。
傅深寒枪法极准,几乎例无虚发。
客艇不算很大,这些人虽然人多势众,但却没有太多伸展空间。
一时之间,他们竟也奈何不了傅深寒。
顾南夏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难免有些害怕。
她虽然极力保持冷静,但颤抖的双手,和苍白的脸色,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蓦地,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顾南夏抬起头,看进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中。
那双平日里,深不可测的瞳眸,此刻却莫名让人心安。
慌张的情绪,竟消散了不少,顾南夏竟真的渐渐平静了下来。
“……好。”
说话间,竟有两名杀手,不知何时潜到二人身后。
近距离开枪,非但打不准,还很浪费时间,是最愚蠢的选择。
杀手们受到过专业训练,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其中一人找准机会,握着一把锋利的尖刀,朝着顾南夏狠狠的刺了过去!
然而,没等刀刃刺到顾南夏,他的手腕就被一只手牢牢的握住了。
与此同时,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男人的手被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奇异弧度,他手中的刀也瞬间脱落,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另外一个人见状,也攻击过来,却被傅深寒一脚踹飞。
这一系列行为,也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
两个杀手在眨眼间,便失去了战斗力。
傅深寒出手狠辣,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此刻,他周身气势惊人,简直比周围的杀手,更加冷酷无情。
看到这一幕,顾南夏忽然想起,傅深寒曾教训那个欺负她的色狼,林豪的事情。
那时的他,似乎也像现在,阴沉、危险、让人心悸。
潜到客艇上的杀手,很快便被傅深寒全部解决掉了。
顾南夏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
傅深寒上前检查她的情况,“有没有受伤?”
顾南夏的表情还算镇定,但睫毛却轻轻抖动着。
“我没事。”
傅深寒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确实没事,神色稍霁。
正准备带她离开,傅深寒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什么东西朝着这个方向飞来。
傅深寒的瞳孔重重一缩。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猛地抱住顾南夏,替她挡住了那枚子弹。
“砰!”子弹没入身体的一瞬,傅深寒也开枪解决掉了那个人。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温热的鲜血,溅了顾南夏一脸。
在这么一瞬,顾南夏的脸色,白得近似乎透明,心脏仿若停跳,呼吸都跟着凝固住了。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顾南夏根本难以反应。
就在这时,男人的声音,却在头顶响起。
“南夏,你有没有事?”
顾南夏的眼睛动了动,仿佛从梦境中惊醒。
“我没事……”顾南夏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抹掉脸上的血。
抬起手,却看到自己被鲜血完全染红的双手。
顾南夏呆住了,大脑有几秒钟的宕机。
她忽然想起,是傅深寒替她挡下了这枚子弹。
“你……你受伤了?”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顾南夏连呼吸都是颤栗的。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要去找手机。
手机就在她的身上,她却完全忘记放在哪里了。
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仿佛丢了魂魄一般。
傅深寒将她的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
他的眸色微深,薄唇却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我没事。”他的声音低低哑哑,“不用这么紧张,我死不了。”
顾南夏哪有心思听他说这个,她语无伦次道:“要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你需要马上治疗。”
傅深寒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顾南夏。
“密码是你生日。”
他的手也染着血,手机屏幕也沾上了点点血迹。
顾南夏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输入自己的生日,解开了手机。
……
医院中,傅深寒被送入手术室进行抢救。
顾南夏静静的坐在手术室门口,宛若一尊雕塑,表情呆滞极了。
卫风见她状态不佳,上前安慰道:“夫人,子弹没命中要害,傅先生不会有事的。”
尽管她和傅深寒已经离婚,卫风却还是称呼她为夫人
顾南夏轻轻垂首,凌乱的长发,挡住了她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
“柳诗儿当时……也是这样的么?”
卫风一愣,没太明白顾南夏的意思。
“什么?”
顾南夏道:“傅深寒为救柳诗儿受伤的时候,她也像我现在这样么?”
柳诗儿这个名字,明明是如同噩梦般,缠绕着她的存在。
此刻,提起她,却好像遥远如同上个世纪。
卫风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柳小姐当初也很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