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寒的瞳孔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司婳会对她说起这个。
顾南夏直视着他的眼睛,“她说,你们只是各取所需,让我不要太在意她。她还说,你的弟弟,故意派人截杀我,就是为了试探你的态度。”
“一旦你对我表示出任何在意,我就会被他注意到,遇到危险。而她是司家的大小姐,你的弟弟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你……想保护我,是吗?”
说到最后,顾南夏的声音和眼神,都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
很显然,司婳的这番解释,让顾南夏对他的态度,有了一丝变化。
傅深寒沉默着,却没有否认。
顾南夏淡淡一笑,不再多说。
她盛了一勺粥,递到男人的唇边。
“先吃饭吧。”
知道“真相”后,顾南夏比从前更加温柔体贴了。
她的改变,不可谓不明显,就连偶尔来探望傅深寒的司婳,都瞧出了端倪。
看着顾南夏走出房间,去切水果的背影,司婳忍不住扬了扬眉,随即得意的看向傅深寒。
“怎么样?让她知道真相,比你没长嘴,效果要好吧?”
傅深寒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司婳笑道:“我是女人,自然最懂女人了。你做了这么多为她好的事,还不让她知道,反而让她对你产生误会,图什么啊?”
“你瞧瞧,现在多好啊,她的心结被解开了之后,对你更胜从前了吧?”
傅深寒若有所思,“是么?”
“女人,对于救过自己的男人,本身就有滤镜和光环。这个时候,再让她知道真相。感动和愧疚,足以让她对你不计前嫌了。”
傅深寒望向颇为自得的司婳,“你有这么好心?”
“我当然有自己的私心。”司婳也不掩饰,“说实话,我是怕她在我们订婚那天,闹出什么事情。也怕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订婚典礼上,让我和司家,丢尽脸面。”
傅深寒一怔。
瞥见男人的表情,司婳挑了挑眉。
“怎么,你该不会觉得……她对你来说,没那么重要吧?”
“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可比你想象的重要多了。作为你的合作伙伴,我不想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司婳目光变得飘渺,她幽幽道:“男人啊,总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喜欢后知后觉,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可真到失去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
在顾南夏的精心照顾之下,傅深寒在订婚前一周出院了。
因为他受伤的缘故,订婚推迟了五天的时间。
他身上的伤还没全好,但只要稍稍注意一些,并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
顾南夏不再对他冷眼相对,虽然不及失忆时的依赖和体贴,但到底在逐渐改变。
出院之后,傅深寒变得很忙。
他和司婳的订婚本就仓促,又住了这么久的院,很多东西都没准备。
好在司家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有些事情,无需他打招呼,便已替他准备好了。
就连订婚戒指,都是司婳准备的。
傅深寒忙碌起来,便是一天都不在酒店。
他不方便带顾南夏出去,只能将她一个人扔在酒店中。
傅深寒每天早出晚归,没太多时间陪她,顾南夏却依旧毫无怨言,每晚甚至等他回来才会睡觉。
甚至还会在他喝酒的时候,替他准备一杯醒酒茶。
订婚的前一天,傅深寒又是深夜才回来。
他今天似乎喝了很多酒,刚进屋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顾南夏起身将他从助理的手中扶过。
离得近了,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也萦入顾南夏的鼻尖。
这股味道,最近她每天都能闻到。
“你身上有伤,不能喝这么多的酒。”顾南夏蹙眉将他扶回卧室的床上,“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煮醒酒茶。”
傅深寒却倏然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压在身下。
他虽然喝得有点多,但力气却大得惊人。
顾南夏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牢牢桎梏住,动弹不得。
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顾南夏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不行,你的伤还没好……”
男人低下头,俊脸向她靠近,低哑暧昧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没关系,我轻一点。”
说罢,不由分说,便吻住了她的唇,将她的拒绝,全部堵了回去。
……
翌日清晨。
顾南夏虽然身体酸痛,却还是强撑着起床,为傅深寒打好了领带。
今天,就是傅深寒订婚的日子。
二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起。
看着傅深寒领口那条自己亲手制作,送给他的领带,顾南夏心头微窒。
今天,他就要戴着这条领带,去和别的女人订婚了。
感受到了顾南夏异于平时的沉默,傅深寒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彼此心知肚明的事,多说一句,似乎都是虚伪。
敲门声传来,卫风催促的声音响起。
“傅先生,时间快到了。”
傅深寒淡淡的应了一声,转眸看向顾南夏。
“我先走了。”
“好。”
傅深寒转身就要离开,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重新走到她的身边。
他垂下头,深深吻了下去。
顾南夏没有拒绝。
过了一会,傅深寒将她放开,幽寂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等我回来。”
顾南夏点了点头。
房门合上的一刹那,傅深寒看向屋内的女人。
他不知道的是,而后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都会想起女人站在原地,眉眼柔和沉静的样子。
……
司家是Y国的名门望族,即使只是一场订婚,也极为的隆重盛大。
订婚典礼还未开始,司婳挽着傅深寒的手臂,欢迎着来参加典礼的宾客们。
“傅深寒。”没人注意的时候,司婳低声道:“你今天怎么回事?就算表现不出开心的样子,起码也别露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吧?”
从傅深寒来到现场到现在,傅深寒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样,这让司婳对他很是不满。
就算是联姻,装也得装出个样子吧?
傅深寒眉头紧锁,“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心神不宁。”
司婳瞥了他一眼,嘲笑道:“你也有心神不宁的时候?难不成是婚前恐惧症?”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