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夏的气息有些紊乱,他果然看到了。
顾南夏没有说话。
傅深寒却淡淡道:“我有个朋友,也叫沈惊云,不知道和你认识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顾南夏还是不说话。
傅深寒看向她,眉心微蹙。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理智告诉顾南夏,她穿成现在的样子,傅深寒没可能认得出她。
况且,这里是B国,若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沈惊云早就提醒她了。
可此刻,她还是没来由的慌张。
她知道,再不说话,或许会引起他的怀疑,于是压低了声线。
“抱歉,我嗓子……有些不太舒服。”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很明显她不想和傅深寒多聊什么。
傅深寒看了她一眼,倒也不做纠缠,重新闭上了眼睛。
顾南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飞机开始滑行。
又过了几分钟,飞机终于起飞了。
她坐过很多次的飞机,早已习惯了飞机起飞时的感觉,不会紧张。
可傅深寒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让她始料未及,更是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即使强作镇定,也难掩心头的紧张。
可她不敢表露分毫,生怕傅深寒会看出什么端倪。
直到这个时候,顾南夏终于将自己的紧张释放,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扶手。
在握到扶手的一刹那,顾南夏却愣住了。
她握的不是扶手,而是一个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指修长如玉,泛着淡淡的凉意。
愣了两秒,顾南夏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将手松开。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却反手一握,抓住了她的手。
一股熟悉的惊悚感,瞬间袭遍了顾南夏全身。
顾南夏下意识想要挣脱掉他的手。
然而,男人反而越握越紧。
顾南夏心头羞恼,脸色都涨红了几分。
“你……”
就在她忍不住,就要出声的时候,傅深寒忽然将手松开了。
“抱歉。”他声音淡淡,“飞机颠簸得太过厉害,没注意到。”
“……”顾南夏气结,却不好再开口说什么。
她别过脸,不去看他,模样冷淡,显然不愿意再搭理他。
傅深寒也没有再自讨没趣。
午餐时间,很快就到了,乘务员开始发水、发午餐。
这家航空公司的飞机餐还是很不错的,但顾南夏却并没有要吃的意思,甚至连喝水都拒绝了。
因为一旦吃饭喝水,就要摘下口罩。
当然,飞机上拒绝这些的人也很多,顾南夏的举动,也并未让人觉得奇怪。
傅深寒更是和她一样,水和食物一样没要。
从这里飞到目的地,需要七个小时的时间。
路上本就漫长无聊,身边还坐着一个傅深寒,顾南夏更觉得如坐针毡。
随着飞机的颠簸,和什么都不能做的无聊心情,顾南夏靠坐在座椅上,渐渐的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顾南夏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所晃醒。
与此同时,飞机上一阵惊叫和抽气的声音。
播音员提醒遇到气流的播报声响起。
然而,这次的气流似乎很大,播音员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众人的一些随身物品,在颠簸中掉落一地。
顾南夏即使是系着安全带,身体也是东倒西歪。
头甚至不受控制的撞到了一旁的男人身上。
随后又是一阵晃动,撞到了前面的座位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护住了她的头。
这时,飞机再度颠簸,顾南夏竟又歪向了傅深寒的方向。
傅深寒长臂轻揽,将她护在怀中。
顾南夏怔了一下。
回神之际,手忙脚乱的就要将他推开。
“别动。”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薄唇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耳垂。“你还想被撞到头?”
顾南夏的睫毛,剧烈的抖动起来。
太反常了。
傅深寒真的太反常了。
她了解傅深寒,知道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甚至和女人搭讪的男人。
可今天,他不但几次三番和她说话,甚至还主动保护她?
顾南夏不想多想,可傅深寒的行为,实在让她忍不住多想。
一股熟悉的冷香,飘入她的鼻腔,熟悉如同噩梦一般。
恐惧感宛若藤蔓般,困缚住她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顾南夏的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
察觉到她的颤抖,男人似乎以为她在害怕,反而低沉安慰道:“别怕,只是一股气流,不会有事。”
骨子里对这个男人的恐惧,让她条件反射的僵住了身体,竟是一动都不敢动。
时间仿佛过得很快,又仿佛过得很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终于趋于平稳,不再颠簸了。
傅深寒也没做纠缠,很绅士的将她放开了,仿佛真的只是见她被撞得很惨,顺便保护了她一下而已。
顾南夏紧张的心跳,逐渐恢复了平静。
她忽然想到,如果傅深寒认出了她,直接摘掉她的眼镜和口罩,不就知道了么?
可是,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没有窥探她容貌的意思。
她有点搞不清楚这个男人的用意了。
这时,傅深寒又转过头。
顾南夏的心如同过山车般,又悬了起来。
傅深寒将一顶熟悉的帽子递给她,“你的帽子掉了。”
顾南夏这才注意到,因为颠簸,自己的帽子竟不知何时掉落在地。
为了能够彻底斩断过去,顾南夏的发型和发色,也做出了改变。
原本一头黑发的她,染成了栗色,留了刘海,变成了大波浪长发。
她从前要画设计图,所以不太喜欢留长指甲,也基本不美甲,手腕上也不戴什么手饰。
如今,她留起了长长的指甲,手腕上还多了支碧绿色的手镯。
这支手镯,是沈母送给她的,说是送给未来儿媳妇的礼物。
盛情难却,顾南夏收下后,为了表示重视,便佩戴在手上。
甚至连她从前惯用的香水,都换了。
为了能够彻底摆脱掉傅深寒,顾南夏就差没去整容了。
她也曾和沈惊云提议过,干脆把脸也一并整成别的样子算了。
却被沈惊云拒绝了,“不行,整容有很大的失败风险,难道你想变成一个毁容的丑女?”
顾南夏道:“如果能够摆脱掉傅深寒,就算顶着一张丑脸过一辈子,也是能够接受的。”
“你能接受,我可接受不了。”沈惊云一脸难以接受的模样,“顾南夏,你考虑一下我眼睛的感受好不好?”
顾南夏正陷入回忆中,耳畔传来男人清冷如水的声音。
“这位小姐,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