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空空荡荡,脚步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顾南夏走到窗边,脚下竟是看不到底的悬崖,看得久了,竟微微有些眩晕,让人有种整个人都会掉下去的失重感。
顾南夏后退几步,离开了窗边。
想必,也只有傅深寒这种变态,才会喜欢这种地方。
打量了四周一圈,顾南夏坐到了沙发上。
死寂冷清的空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周围听不到一点声音,连脚步声都没有。
顾南夏坐在沙发上,等了很久都没人过来。
在顾南夏的内心深处,自然希望,傅深寒永远不会来找她才好。
可她同样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这里实在太过安静,顾南夏靠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南夏,不要答应他……”
“我就算死,也不想看到你求他!”
梦中,沈惊云悲怆的声音,让人心脏紧缩。
顾南夏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竟是一片黑暗。
天竟然已经黑了。
顾南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在为梦中的场景,心悸不已。
沈夫人因为这件事,对她十分愧疚,但她对沈惊云,也同样如此。
如果不是因为她,沈惊云不会损失那么多钱,沈惊云也不会冲动的去找傅深寒复仇。
顾南夏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劝住沈惊云。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寂静的走廊,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声音不是很大,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中,却尤为的清晰。
顾南夏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来到了房门口。
紧接着,开门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顾南夏坐在黑暗中,身体僵硬而紧绷。
她看到推门而入的那道颀长的黑影,指甲不由得嵌进了掌心。
“咔哒。”灯的开关被人按开。
璀璨的灯光亮起,刺得人眼睛发疼。
顾南夏下意识用手挡住灯光。
男人低沉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响起。
“吃晚餐了吗?”
顾南夏眨了眨眼睛,终于适应了灯光。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男人。
“沈惊云呢?”
男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精心装扮过的脸上,黑若古井般的瞳眸暗了暗,颜色浓稠,宛若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今天很漂亮。”他的目光直白而又放肆,盯着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侵略。“比你们订婚那天,还漂亮。”
顾南夏的脸色不太好看,“现在我来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放了沈惊云?”
傅深寒薄唇微勾,清寂的瞳眸映着她的身影。
“我只换了你一周的时间,你表现得让我满意,我才会放人。”
顾南夏一瞬不瞬的望着他,“若你不满意,就不会放人吗?”
傅深寒淡淡道:“自然也得放人。毕竟,沈家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们什么都不用付出,只用你一个人,来换沈惊云的平安,是很值得的一件事,他们不会不答应的。”
顾南夏哪能听不出他的挑拨离间,“傅深寒,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确实没什么意思。”男人优雅的脱掉西装外套,嗓音沉静。“虽然用你做交换,但早在这之前,你已经被我睡了好几次了,算不上新鲜稀奇。”
顾南夏语气冰冷,“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深寒却并没有回答她,反而道:“我饿了,先吃饭。”
顾南夏还想说什么,傅深寒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还是说,我们先做点什么开开胃?”
顾南夏不敢再说话。
傅深寒打了个电话。
十多分钟后,佣人便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顾南夏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能耐着性子,陪傅深寒吃饭。
吃完饭,傅深寒却将她一个人扔在了房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南夏试着走出房间,可城堡实在是太大了,房间又多得出奇,顾南夏差点就迷路了。
她怕傅深寒回来后,以为她跑了,只能重新回去。
她房间的门口,一个看守的都没有。
傅深寒似乎并不担心她会逃跑。
是啊,沈惊云在这里,她怎么可能逃走呢?
……
吃完晚餐,傅深寒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门口的几个看守者,见他到来,恭敬的低下头跟他打招呼。
“傅先生。”
傅深寒淡淡的应了一声,“他还不肯松口?”
“是的,无论我们如何严刑拷打,他始终不肯说出如何带顾小姐离开的经过。”
傅深寒嗓音淡漠,“骨头还挺硬。”
说着,他推门进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中,沈惊云被捆在了一个柱子上。
那张原本俊美不羁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透过破洞,还能看到新鲜的伤口。
听到开门的声音,沈惊云低垂的头慢慢抬起,在看到来人之后,沈惊云的眼底浮现出浓浓的不屑和挑衅。
“傅深寒……”他被关押折磨了很久,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状态。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写满了桀骜和不屈,气势不减半分。
“有本事,就杀了我!”
傅深寒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
“你放心,我答应过你母亲,是不会取你性命的。”
沈惊云一愣,“你说什么?”
傅深寒露出一抹意味难解的笑,“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沈惊云已经被折磨的没什么力气了,可听到傅深寒的话,还是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他怒声道:“傅深寒,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却在私底下找我家人,你他妈还算什么男人?!”
“沈惊云,你太高看你自己了。”面对着愤怒失态的沈惊云,傅深寒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声音也如水般幽淡。
可他所说出的每个字,都如同最灼灼滚烫的烙印,清晰的印在沈惊云的心口。
“像你这种头脑简单,有勇无谋的人,我随随便便就能对付了,还需要去找你的家人?”
傅深寒的嗓音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蔑。
“就算沈家现在快倒了,但这里毕竟是B国,你失联了这么多天,你家里会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