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该让周显直接宣布结果好了。

  还要打什么擂台?

  这一刻,江赦心中暗暗后悔。

  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把那枚珍藏了数万万年宝药拿出来。

  只是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一刹那——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被数道攻击笼罩其中的陈阳,忽然微微一笑。

  “诸位还真是不客气。”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

  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与此同时,陈阳身上的气息骤然攀升。

  眨眼间就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好似沉睡的火山在顷刻间苏醒。

  又好像被压制的海啸在轰然爆发!

  火焰、雷电、星光,争相透体而出。

  迸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力场!

  那阴柔青年首当其冲,当即闷哼一声。

  整个人被震得倒飞而出!

  在半空中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

  气息也飞速的萎靡了下去。

  至于那仿若无坚不摧的太极光图,也是应声而破。

  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撑过!

  而这股迸发出的恐怖力场,却没有就此停歇。

  以陈阳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犹如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周遭所有攻击在接触到的一瞬间,便直接被崩散、泯灭!

  无声无息,干干净净。

  仿佛那些足以重创洞真修士的杀招不过是儿戏罢了!

  陈阳这边,根本是完好无损。

  身上连一道痕迹都不曾留下。

  甚至整个人亦是纹丝未动。

  那七人见此,均是一愣。

  然后也就在这个瞬间,陈阳出手了。

  抬起右手,隔空一指点出。

  霎时间,一道凝练的气劲激射而出。

  并且,当中分明还有一丝锋锐至极的剑气!

  细如发丝,凌厉无匹。

  所过之处,空气立刻被切割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痕。

  而这一击的目标,赫然是七人中那个枯瘦道人。

  也就是方才在脚下突施地刺偷袭的那个。

  “陈小友!手下留情!”

  这一刻,周显微微皱眉。

  江赦则是低吼出声。

  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嗤……!”

  一道血光飞起。

  那枯瘦道人的腹部出瞬间现了一个血洞。

  整个人则是好似被巨锤击中一般。

  惨叫着倒飞出去,直直地摔向山下。

  转眼间便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而那血洞的位置,赫然紧贴着元婴!

  堪堪擦过,分毫不多,分毫不少。

  只要再偏半寸,元婴便要当场碎裂。

  ……

  “陈小友,还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啊……方才,多谢了。”

  “无非是切磋而已,倒不曾想这位道友对陈某动了杀心。陈某一时紧张,方才倒是下手重了,还望前辈恕罪。”

  江赦看着那枯瘦道人消失的方向,先是松了口气。

  然后又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而陈阳则是收回手指,抱拳行了一礼。

  枯瘦道人方才那一击,分明是奔着要命去的。

  那地刺看起来稀松平常,实则大有门道。

  当中盈满了浑厚的土系元力。

  足以震碎修士经脉。

  而且,上面竟还又淬入了奇毒!

  若陈阳只是个普通的窥虚后期,必定是凶多吉少。

  此人居然在这等切磋性质的擂台上使出这种手段。

  用心之歹毒,可见一斑。

  陈阳没将其元婴打碎,已经是给足了道门面子。

  “惭愧惭愧,等其伤好,必定让他面壁百年,好好磨磨这心性——话说,你们还打么?”

  对此,江赦又叹了口气。

  继而将目光扫过场上剩下的弟子。

  而那六人皆是面色苍白,面面相觑。

  方才陈阳点出那一指的瞬间,所有人都是心头一紧。

  分明清晰地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种感觉,不是受伤也不是落败。

  根本就是陨落在即!

  等那枯瘦道人昏死着摔落山崖之后,六人尚在恍惚之中。

  怀疑自己是不是也中招了。

  那种被死亡笼罩的感觉,太真实太清晰!

  以至于此刻回想起来后背还在发凉。

  这会儿,也只是刚刚勉强回过神来。

  一个个都是惊魂未定,气息亦还没有完全平稳。

  “不比了不比了……同为窥虚,我们差得太远……”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服不行……”

  “你我皆是自诩为虚境中翘楚,甚至是此境无敌……今日方知,真是个笑话!”

  “唉,陈道友方才那一指若是偏上半寸,孙师弟怕是已经……”

  “而如果不是奔着孙师弟去的,诸位又有谁能避得开?接得住?”

  “今日一战,的确是受益匪浅。”

  “的确,修真一途,当真要戒骄戒躁!”

  “嗯,此一战可谓是胜过十年苦修!”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语气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不服和嫉妒。

  只剩下纯粹的敬畏。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输赢其实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连差距在哪里都看不清。

  而此刻,几人都已是明了得很。

  自己与这位陈道友之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完全就是天壤之别。

  “多谢陈道友今日指点,贫道修炼多年,自以为在柔之一道上已经登堂入室,今日方知什么是真正的力量。这份差距,贫道心服口服。”

  这时,那阴柔青年走了回来。

  脸色依然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

  冲着陈阳深深一揖,语气诚恳。

  “道友客气了,道友的太极之道玄妙无比,陈某也是侥幸取胜。若论技巧之精妙,陈某远不及道友。”

  “哪里哪里,惭愧惭愧……话说,还要多谢二位前辈给我们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

  那阴柔青年说着,又冲着周显和江赦行了一礼。

  其余人也纷纷行礼致谢,态度恭敬至极。

  江赦见此,便摆了摆手。

  示意他们退下。

  “都散了吧,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是,掌门。”

  几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

  第一时间搀起地上昏厥的郑师兄和吴修。

  又有人去山下寻找那被陈阳一指打飞的枯瘦道人。

  转眼间,便走得一干二净。

  广场上只剩下周显、江赦和陈阳三人。

  “时间紧迫,陈小友,我们赶紧出发吧。刚收到消息,接下来我们去佛门,儒门的人也会去那里。”

  “晚辈有些好奇,他们也是通过道门这种方式,选出一位合适的修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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