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下,墨炎将沈震南扛着走了进去,他先是将他放在椅子上,拿来粗绳子将他浑身上下捆绑的严严实实的。
南鸢心情很是复杂,看着沈震南已经白了不少的头发,以及他那满脸憔悴的皱纹,南鸢心脏的位置一抽一抽的疼。
曾经,她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父亲来看待。
和沈封霆结婚的那几年,沈震南和王慧敏待自己如亲女儿般。
那几年,是她人生中最完美的几年,她不仅得到了亲情,还有爱情和友情。
她当时还在想,她以前所受的苦难是不是都是为了现在的幸福日子作铺垫!
现在想想,还是她太天真了。
这世界上的哪条路不是弯路,又有几个人可以一生顺遂平安的!
有句话说的对,人间才是炼狱。
在南鸢愣在原地,原本清澈透亮的眸子里满是挣扎痛苦之色,墨炎抿了抿唇,内心闪过一抹坚定的信念。
既然南鸢下不了手,他来帮她!
只要能帮到南鸢,让她放下心结,他愿意做南鸢手上的那把刀,刺向伤害过她的任何人。
墨炎直接一盆水将沈震南泼醒。
沈震南年纪大了,自然受不了这样的手段。
他猛的惊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眼神迷茫了好半天,他才蓦地反应过来,他居然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还被牢牢的绑在椅子上。
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被绑架了,刚刚他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冰冷刺骨的凉水顺着他的头发从脸颊流到了身上。
衣服也被浇的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他不可置信的抬眸便看到了站在他面前,双手环胸,满脸冷漠的墨炎以及他宝贝孙女的母亲。
他和他妻子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的儿媳妇南鸢。
沈震南有些回不过神来,他错愕的瞪大双眼,怔怔的看着南鸢,“南鸢,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南鸢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一想到就是他这张道貌岸然的外皮下藏着一个狠毒的心,南鸢便再也忍不住,冷着声音质问道,“沈震南,你应该也猜到了,我为何要这样对待你?”
听见南鸢对他直呼其名,沈震南愣了片刻,很快茫然的摇头,“南鸢,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还有这个男人是谁?你会不会是被骗了?”
沈震南见南鸢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一时有些懵。
他貌似从来没有针对过南鸢。
不管是曾经也好,现在也罢,他和妻子都是以德报怨,对南鸢没有丝毫的亏欠。
可是,她为什么会表现的如此厌恶自己?甚至还伙同别人将自己绑了起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南鸢被人骗了。
南鸢见沈震南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绑他是何原因,她顿时气愤无比的指着他的鼻子愤愤然道,“沈震南,你别给我装出这么一副恶心的样子,这二十年来,你有那么一刻为你曾经犯下的滔天罪孽后悔过吗?你在儿孙满堂,含饴弄孙的时候又没有想过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那些人到底是怎么过的?沈震南,你害了两条无辜的性命,你又怎么能过得如此心安理得?”
此话一出,沈震南更加糊涂和茫然了。
等等,南鸢为什么说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还害了两条无辜的性命?
他何时做过?
从小到大,他的性格最是温和,从不与人结仇结怨,只要别人不来招惹他他从来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
正是因为如此,老爷子觉得他性格软弱,管理不好集团,这才早早的培养了他的儿子封霆,让他早早的成为了集团的掌舵人。
而他则是乐的清闲,陪着妻子全国各地旅游,累了就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他还在别墅里开垦了一块小菜园和小花园,没事就种种菜,浇浇花,别墅里还有一个天然的小鱼塘。他闲来也会钓钓鱼打发打发时间。
不过自从有了宝贝孙女之后,他和妻子每天的核心任务就是带带孩子,一天倒也乐的快活。
至于南鸢说的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压根儿就不知情。
见沈震南的茫然不像是装的,南鸢冷嗤一声,“沈震南,你是不是觉得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没有人会再追究你犯下的罪孽。如果你想假装不记得糊弄过去,我实话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既然我已经把你绑了过来,那便说明我已经查清了事情的真相,你,沈震南,就是一个故意杀人的恶魔,我要让你为我的父母偿命。”
她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先杀了沈震南,然后伪造成他出车祸的现场。
总之,他是不可能把沈震南交给警察的,毕竟,就凭沈封霆的身份地位和权势,他想方设法也会把他父亲捞出来。
她才不会这么蠢,她要的是让沈震南抵命!
闻言,沈震南顿时心头一颤,急忙解释道,“南鸢,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压根儿就不认识你的父母,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他们?”
见沈震南还在装,南鸢再也控制不住,从怀里掏出几张好不容易调查到的黑白底的照片,毫不客气的扔在他的身上。
沈震南低头看去,在接触到照片里的人物时,沈震南瞳孔一震,顿时变得有些不可置信起来。
只见照片里的男人和他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庞。
和他并肩坐着的那个女人笑靥如花,细看之下,这个长相貌美,气质出众的女人居然和南鸢有几分相似。
突然联想到南鸢刚刚说的话,沈震南顿时错愕的愣住,眸子里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的神色。
原来,南鸢居然是那个女人的女儿,难怪他第一次见到南鸢的时候,竟然莫名的觉得她有些眼熟。
原来是这样!
沈震南错愕过后,脸上难得的平静下来,再也没有浮现出一丝波澜。
南鸢一时有些看不懂沈震南的表情,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悔悟,不堪回首的神色,平静的仿佛没有起风的湖面。
一阵沉默过后,南鸢再也忍不住出声质问道,“沈震南,看你这样,你是认识我母亲的对吧!不要说,事已至此,你还不承认是你恶意开车撞死了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