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后，姜灵儿抱着一篮子灵果，溜达到孙静的洞府门口。
“孙师姐——！”
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又喊了一声，门才从里面打开。
孙静探出半个脑袋，头发有些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看见是姜灵儿，松了口气。
“是你啊。”
“不然呢？”姜灵儿眨眨眼，挤进门去，“你以为是谁？赵师兄？”
孙静脸微微一红，伸手拍了她一下：“瞎说什么。”
洞府里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摆着几个药瓶，旁边的蒲团上还放着一件男子的外袍，上面搭着针线。
姜灵儿眼尖，一下就看见了。
“咦？”她凑过去，拿起那件外袍，“这不是赵师兄的衣服吗？怎么在你这儿？”
孙静伸手抢过来，动作有些急：“他、他手臂不方便，我帮他缝一下。”
“哦——”姜灵儿拖长了尾音，眼睛弯成月牙，“缝一下呀。”
孙静脸更红了，把衣服往身后一藏：“你别瞎想，就是普通帮忙。”
“我没瞎想啊。”姜灵儿笑眯眯地在蒲团上坐下，把篮子放在膝头，“我就是说缝一下，你脸红什么？”
孙静瞪她一眼，把衣服收好，在她对面坐下。
“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不用陪你师兄了？”
姜灵儿撇嘴：“师兄让我画符，画了三十张！三十张！我的手都要断了！”
她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可怜巴巴地展示。
孙静看了一眼：“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是现在！”姜灵儿收回手，抓起一颗灵果咬了一口。
“你是不知道，我师兄那个人，平时看着什么都不管，一给我布置任务，那叫一个狠。什么‘筑基修士每日当练三个时辰’，什么‘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什么‘我这是为你好’……”
她学着李长寿的语气，一脸认真，把孙静逗笑了。
“你学得还挺像。”
“那当然，我天天看。”姜灵儿又咬了一口灵果，含糊不清地说。
“你是不知道，他那个脸，好像就没正经笑过，天天两只大眼睛眨也不眨，就知道让我跑腿……”
孙静笑了笑，没接话。
姜灵儿看了她一眼，突然道：“孙师姐，你最近是不是天天去照顾赵师兄？”
孙静动作一顿，垂下眼：“嗯，他伤得重，需要人照看。”
“那你自己修炼呢？”
“抽空呗。”孙静语气淡淡，“反正阵法这东西，靠悟不靠练。”
姜灵儿点点头，又咬了一口灵果，眼睛却一直在孙静脸上转。
转了一会儿，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孙师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赵师兄……”
“没有！”孙静打断她，脸却红了。
姜灵儿眼睛一亮：“我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都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热的！”
姜灵儿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孙师姐，你这样不行啊，一诈就露馅。”
孙静被她笑得恼羞成怒，伸手去掐她的脸：“你还说我？你自己呢？你对你师兄那点心思，我都看出来了！”
姜灵儿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哪有！”她捂住脸，声音都变了调，“你别瞎说！”
孙静冷笑：“我瞎说？你每天往抱朴峰跑三趟，下雨都挡不住，你说你干嘛去了？”
“我、我去修炼！”
“修炼去抱朴峰？”
“我师兄指点我！”
“指点你什么？指点你看着他发呆？”
姜灵儿语塞。
孙静乘胜追击：“还有，上次你在食堂，李长寿从门口经过，你拿着馒头啃了半炷香，眼睛一直跟着他转，馒头都啃出洞了你知道吗？”
姜灵儿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不听！”
孙静笑了：“你看，一诈就露馅的是谁？”
姜灵儿放下手，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却还在嘴硬：
“我那是……那是……师兄他……”
她支吾了半天，憋出一句：
“师兄他对我好，我对他好，那不是应该的吗？”
孙静故作高深，无奈地摇摇头：“你总不能说我对人家好，人家就一定喜欢我吧……”
姜灵儿盯着她，突然笑了。
“哦——！你还说你对赵师兄没意思！”
孙静僵住。
完了，说漏嘴了。
她赶紧摆手：“我、我就是举个例子！”
“那你为什么脸红？”
“我、我没红！”
“红了！比刚才还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孙静恼羞成怒，一把抓起篮子里的灵果塞进姜灵儿嘴里。
“小臭丫头，吃你的果子！”
姜灵儿被塞得鼓着腮帮子，呜呜呜地抗议，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好不容易把果子咽下去，她又凑过来，小声道：
“孙师姐，我不说出去。”
孙静瞥她一眼：“说什么？”
“你和赵师兄的事啊。”
“我们没事！”
“哦——”姜灵儿拖长尾音，“没事。”
孙静深吸一口气，决定反击。
“那你和你师兄有事吗？”
姜灵儿笑容一僵。
“我们也没事！”
孙静学着她的语气：“哦——没事。”
姜灵儿急了，拿灵果的纤细小手顿了一下，伸手去捂她的嘴：“真没事！他就是我师兄！我就是他师妹！我们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你每天往他那儿跑？”
“我、我去修炼！”
“清清白白你盯着他看？”
“我、我观察敌情！”
“清清白白你脸红什么？”
姜灵儿语塞。
孙静笑了，一脸得意。
姜灵儿鼓起腮帮子，瞪着她。
可是……师兄到底对她有没有意思……
呆了半天，她从指缝里露出眼睛：“师姐，你能不能教教我……呃……怎么和师兄提升一点……感情。”
姜灵儿话还没说完，耳朵尖已经泛起粉色，却是怔怔地看着孙静。
孙静抬起光滑的下巴，道：“比如……多制造点机会？让他习惯你在身边？哪天你不在，他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姜灵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孙静继续道，“你可以多关心他，但别太刻意。比如给他送点吃的，帮他收拾收拾洞府，这种小事做多了，他自然就……”
“就什么？”
“就离不开你了。”
姜灵儿眼睛亮了。
“孙师姐，你好懂啊！”
孙静脸一红：“我、我也是看书看的！”
“看什么书？”
“……你别管。”
姜灵儿盯着她，突然笑了。
“孙师姐，你是不是也想对赵师兄用这招？”
孙静僵住。
“我、我没有！”
“你有！”
“没有！”
“那你说，你最近天天去照顾他，是不是故意的？”
孙静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她红着脸，低下头，不说话。
姜灵儿笑得眉眼弯弯，又嘀咕了些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