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韩栩栩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手脚冰凉。
假的。
全是假的。
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韩栩栩的咽喉。
她甚至来不及回答小护士的问题，转身就往电梯口冲。
该死！
该死！
她怎么会这么蠢？韩茜霖那个疯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什么检查，什么排队，分明就是要把人带走！
韩栩栩目眦欲裂，拔腿就追，眼看着几人就要上电梯，忙大喊一声。
“站住！你们干什么！”
那几个医生听到喊声，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脚步，推着病床冲进了货梯，前往地下停车场。
韩栩栩扑过去的时候，货梯门正好关上。
她拼命拍打着电梯门，看着数字一路向下跳动。
“该死！”
她转身冲向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往下跳。
地下停车场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韩栩栩气喘吁吁地冲出楼梯口，正好看到那几个医生把母亲抬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面包车。
“放开她！”韩栩栩大吼着冲过去，随手抄起墙边的一个灭火器。
“拦住她。”
一道熟悉且令人作呕的声音从车后传来。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阴影里走出来，挡在韩栩栩面前。
韩栩栩举起灭火器就砸，但她那点力气在专业保镖面前根本不够看。
一个保镖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
哐当！
灭火器掉在地上。
韩栩栩被反剪双手按在面包车的车身上，脸贴着冰冷的车窗，正好能看到里面昏迷不醒的母亲。
“妈！妈！”她拼命挣扎，嘶吼着，“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妈！”
“喊什么喊？还没死呢。”
韩茜霖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大姐……”韩栩栩咬着牙，眼底全是红血丝，“是你让人干的？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韩茜霖走到她面前，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刚才在胡同里，你不是很硬气吗？不是说骨头硬吗？我就是想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有本事冲我来！别动我妈！”
“冲你来多没意思。”韩茜霖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打蛇打七寸，你妈就是你的七寸，只要她在手里，你就是一条随时可以被我踩死的虫子。”
韩茜霖挥了挥手，车门哗啦一声关上。
“把人带走，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要好好跟妹妹叙叙旧。”
……
车子开到了医院后山的一处废弃仓库。
这里原本是存放医疗废弃物的地方，四周荒无人烟。
韩栩栩被扔在地上，摔得满身是灰。
她爬起来就要往外冲，却被守在门口的保镖一脚踹了回来。
韩茜霖让人搬来一把椅子，像个女王一样坐在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韩栩栩，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识抬举。”韩茜霖把玩着刚做好的美甲，“敢勾引我看上的男人，还敢打我？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我没有勾引他。”韩栩栩擦掉嘴角的血，“是他自己找上来的。”
“还敢顶嘴！”韩茜霖脸色一沉，“掌嘴！”
一个保镖走过来，啪啪两巴掌扇在韩栩栩脸上。
本就红肿的脸颊此刻更是惨不忍睹，耳朵里嗡嗡作响。
韩栩栩被打得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韩茜霖看向角落里那张病床。
母亲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你想怎么样？”韩栩栩声音沙哑，“只要你放了我妈，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韩茜霖眼睛一亮，站起身走到韩栩栩面前，双腿分开，“记得韩信受胯下之辱的故事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胯下，脸上带着恶毒的快意。
“从这里钻过去，一边钻一边学狗叫，我就让你妈回病房。”
韩栩栩浑身一震，指甲深深抠进水泥地里。
这是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碾碎。
“怎么？不愿意？”韩茜霖冷笑，“看来你妈的命也没那么重要嘛，来人，把那个老太婆的氧气管拔了！”
“别！”韩栩栩大喊一声，“我钻！我钻！”
她看着角落里的母亲，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苏轻菀说过，要忍，要演，要把自己逼到绝境，才能让卡洛斯那个疯子相信她是真的恨。
这不仅仅是演戏，这是真的屈辱。
韩栩栩慢慢趴在地上，四肢着地，像一条狗一样，一步一步朝韩茜霖爬过去。
“汪……汪……”
她每爬一步，就叫一声。
声音哽咽，破碎。
韩茜霖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大家快看啊！这就是我们韩家那个清高的三小姐！现在像不像一条母狗？”
韩栩栩爬到韩茜霖脚边，看着那双精致的高跟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闭上眼低下头，准备钻过去。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
刺眼的车大灯光束直射进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韩茜霖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尖叫道：“谁？哪个不长眼的敢闯本小姐的地方？！”
逆光中，几道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穿着灰色西装，即便是在这种废弃的仓库里，也走出了红毯的气场。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韩大小姐的雅兴。”
卡洛斯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韩茜霖脸色大变，慌乱地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二、二少？您怎么来了？这地方脏，别弄脏了您的鞋。”
她一边说一边给保镖使眼色，示意他们把地上的韩栩栩拖走。
但卡洛斯的动作更快。
他径直走到韩茜霖面前，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满脸是血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这就是韩家的家教？”卡洛斯指了指地上的韩栩栩，“对待自己的亲妹妹，也要用这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