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局长胸有千壑,并不急着出招,该做什么事一点不少做。
给分房名单签字定论,乌伊岭又一次迎来搬家潮。
住楼房的腾出的平房,搬进新的职工,没园子的搬进有园子的,住筒子楼的搬进平房,也有些住平房的,换去筒子楼。
有房子,又迎来一波结婚潮。
黎水英和白力杰都搬进新家,米多各自送贺礼,不仅是乔迁,还有新婚。
冯兰兰是个爽利的女孩子,这天下午,穿一身英姿飒爽制服跑来给米多送喜糖,一口一个米姨,让白力杰抓耳挠腮。
“你叫米姨,咱俩怎么论辈分?”
冯兰兰:“各论各的呗,我爹都管米局长叫米姐,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跟你一起喊米姐呀。”
白力杰:“那……我也叫米姨?”
来凑趣的黎水英听到,立刻表态:“我反正跟我们家小祝一起叫米姨,你还想当我长辈?”
冯兰兰趁机表示:“米姨抽空到我们家吃顿饭好不好?我给你做,小白做的广府菜白不呲啦的咱吃不惯!”
米多笑道:“我倒想尝尝广府菜,等有机会让小白下厨。”
黎水英一脸不甘:“不带这样玩的,我都不会做饭,只会吃,小祝倒是会做饭,就是找机会他都得撒把糖,一个菜里糖放得比盐多,亏得糖票不多,不然我能被他养瘦。”
白力杰怼自己搭档:“嫌弃就自己做,看我们家,等着吃的那个人绝不挑剔。”
“冯姐!”黎水英拉着冯兰兰的手,“难为你了,你是怎么忍住不揍他的?”
“我们家小白这么可爱,为什么要揍他呢?”冯兰兰不解。
年轻人的逗乐,让米多极为开怀,个个奔着新生活努力的样子最动人。
只是这一屋子笑闹让斜对面办公室的陆玉婷牙关紧咬。
对比自己办公室的冷锅,对面那个办公室的热灶让人生恨。
笑闹完毕,把人都打发走,留下黎水英。
“秋季驱虫的事做了吗?”
“塔糖都已经准备好,就是学校刚开学,还没来得及发放。”
米多沉吟:“这件事交给工会吧。”
不是要加担子吗?
这么重要的,关系少年儿童健康的事,算很重的担子吧?
发塔糖的事以前一直是文教局在做,有的地区是三分钱一粒收取成本费用,有的地方全免费,乌伊岭自然是免费。
但是不仅是学龄儿童,学龄前儿童也要发放塔糖,在育红班的孩子可以直接吃,没上育红班的要通知家长来领。
听着很简单,但盲点在于塔糖是糖,时下孩子缺甜食。
孩子不管这东西是药只能吃一粒,他们恨不得能吃十粒,常常跟家长瞒报谎报,造成重复发放。
有的懂事的孩子害怕吃塔糖,上厕所的惊心动魄让他们心有余悸,所以会选择不吃,送给喜欢吃的朋友就当自己吃过。
连黎水英都觉得这事交给工会让人胆战心惊,出点问题啥的,把陆玉婷剁了都弥补不了。
米多摆手:“细致活得看管着,尤其育红班和学校,大方向让陆局长去做。对了,中秋福利还没定下来?”
说起这件事,黎水英一脸愁容:“不然咱管管这事?”
“怎么说?”
“往年福利也就是实用的食品或者肥皂这些日用品,预算也就那么多,今年陆局长一直找书来准备发福利。”
“书?”
一线工人一半不识字,拿书来引火吗?
何况这个阶段,什么书都不是百分百安全,都可能引发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