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杆箭头直指秦淮茹胸口。
我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在砖地上滴成奇怪的图案。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吼道。
声音有些发抖,但必须装出强硬的样子。
许大茂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照在他脸上,我才看清那笑容有多诡异。
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
他右手攥着颗种子,跟我空间里的植物一个德行。
"你应该知道答案。"
他说这话时,嘴角咧得更开了。
那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过,又缝合起来。
秦淮茹突然扑过来。
我本能地往后躲,却被门槛绊倒。
她撞在我身上时,我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不是花露水,也不是洗发水的味道。
更像是...腐烂的玉米叶混着中药味。
"别看他眼睛。"
她在耳边低声说,"记得西瓜......"
这话我听过。
在神性空间里,她也是这么说的。
可那时她说完就消失了。
这次不一样。
她抓着我肩膀的手在发抖,指甲掐进肉里。
"救你,"她喃喃道,"我是真的想救你。"
院子里的脚步声多了起来。
啪嗒啪嗒,像是有好几个人。
玉米杆全指向门外,根须在地上画出复杂的纹路。
许大茂的笑容更扭曲了。
他举起那颗种子,种子表面泛起暗光,和秦淮茹手腕上的红痕一模一样。
"钥匙归位,"他阴森森地说,"神格复苏。"
我的伤口开始发热,掌心血痕像要炸开似的。
背叛之种残留的微光突然暴涨,在屋里投下诡异的影子。
玉米杆集体颤动。
它们的箭头再次统一,这次指向正北——穿过厨房的砖墙,直指秦淮茹的心口。
秦淮茹抓着我的手更用力了。
她的指甲已经掐破了我的皮肤。
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在发抖,但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林建军,"许大茂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清晰,"你终于回来了。"
我盯着他的脸。
那张脸好像在融化,又好像在重组。
一会儿是许大茂,一会儿又变成别的什么。
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还是许大茂的样子。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发涩。
"你终于回到了正确的位置。"
许大茂举起手中的种子,"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安排的。"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背叛之种在体内躁动不安。
空间里的植物也在疯狂生长,根须撞击着结界。
"什么安排?"我问。
"你以为这是重生?"
许大茂笑了,那笑声让人头皮发麻,"不,这是回归。
你从来就不是钥匙,你是门。"
我愣住了。
这句话像是什么开关,猛地打开了一些记忆。
一些我不该记得的东西。
秦淮茹的手突然松了。
她退后一步,眼神有些涣散。
但她的嘴唇动了动,我看到她说了两个字:"相信。"
"相信什么?"我问。
"相信我。"
她说。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确实有真心,但也有别的东西。
我分不清那是爱还是别的什么。
许大茂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看看这感人的一幕!
门和钥匙,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我感觉头痛欲裂。
背叛之种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空间里的植物根系在疯狂扭动,像是要冲出来。
"够了!"我吼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
许大茂向前迈了一步,"让钥匙归位,让神格复苏。
这就是你的使命。"
我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
他举起种子,"否则为什么你的空间能产生那些变异?
为什么玉米杆总是指向特定方向?
为什么背叛之种会选择你?
因为你就是门,连接所有轮回的门。"
我后退一步。
房梁上又滴下一滴血,落在我的脖子上。
温温的。
"秦淮茹,"我转头看向她,"这是真的吗?"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是的,但也不全是。"
"什么意思?"
"是的,你是门。"
她的声音很轻,"但不是他们说的那种门。
你是选择之门,不是命运之门。"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厨房突然震颤起来。
玉米杆根须在地上绘制的阵纹开始发光。
背叛之种的微光也变得更加强烈。
"时间到了。"
许大茂说,"要么主动归位,要么强行开启。"
我握紧拳头:"如果我说不呢?"
"那四合院就要遭殃了。"
他说这话时,嘴角咧得更大了,"你愿意看到更多人受害吗?"
我看了看四周。
玉米杆的箭头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背叛之种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秦淮茹的眼神里带着期待,也带着担忧。
"给我点时间。"
我说。
"没时间了。"
许大茂举起种子,"现在,或者永远。"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我知道我必须做一个决定。
关于我自己,关于秦淮茹,关于这个四合院里的一切。
我迈出一步。
不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而是向旁边。
我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门,究竟通向哪里。
身后的房屋发出一声巨响。
瓦片碎裂的声音。
我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