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我支持你。”温冉露出一个微笑。
慕英眼眶泛了红,将温冉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会好的。”
……
傍晚时分。
慕英离开,不多时又赶来,送了两人份的晚饭。
温冉坐在病床前,陪着慕思甜一起吃。
慕思甜一脸抱歉地看着她,“说好过年把你养胖一点,结果我自己住院了。”
“没关系,你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你不用在这里陪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过两天就能出院。”
正说着话,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周聿臣走了进来。
是慕英给他打过电话,说了慕思甜住院的事。
温冉现在人气不比之前,是实打实有了自己的作品,因作品和角色收获了粉丝,她不太适合待在医院照顾人。
加上慕思甜不在家,她自己连饭都做不好,周聿臣不放心,过来看望慕思甜的同时,想把她接回静园。
“你不回老宅过年吗?”温冉问。
“没回,这两天一直在霍昀那里住着,既然你现在一个人,没人照顾你,那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温冉也不好反驳。
在病房又陪了慕思甜一会,安排完护工,晚上八点多钟,她跟着周聿臣坐上车,回了静园。
这一晚她睡的还算踏实,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周聿臣没有胡来。
整晚他都是将她抱在怀里,老老实实的纯睡觉。
翌日。
她醒来的时候,周聿臣已经在准备早饭。
食材都是一早送来的,非常新鲜。
周聿臣张罗了一桌美味,一大早就把她当成小猪一样喂,但不得不说,周聿臣厨艺是真的很好。
“我觉得你很有做大厨的潜质。”
她忍不住夸。
周聿臣抿着唇乐,“我还真的挺喜欢研究美食。”
他曾经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只不过他的大哥周绪阳先他一步做出选择,让他没得选,只能继承家业。
因为这事,他当初还埋怨过周绪阳。
作为家里的长子,接手公司本该是周绪阳的事,但重担最后落在他的肩上。
“如果当初继承家业的是你大哥,现在的你该不会已经是个有名的厨子了吧?”
这话把周聿臣逗的笑出声,“不太可能,我不讨厌做菜,但我有更喜欢的事想做。”
温冉挑眉,好奇地问:“什么事?”
“你可以猜猜看。”
温冉咬了一口水晶蒸饺,边吃边想,可她实在想象不出周聿臣假如不是盛世集团的总裁,另一重身份会是什么样的。
她摇了摇头,“猜不出来。”
周聿臣笑而不语。
等她吃完,他拉着她离开餐厅,径直走到一楼通往后院的房间门前。
自打住进这里,温冉还没进过这间房,不知里面什么样,直觉可能就是间普通客房。
然而,当房门被周聿臣推开,看到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她不禁愣住。
“你……会弹钢琴?”
周聿臣牵着她的手走进去,拉着她坐到钢琴前,掀开了琴盖上隔尘用的长方形琴布。
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架琴,但乔阿姨打扫的时候,会把这个房间一并打扫一遍,琴上没有落下什么灰。
“施坦威!”温冉惊呼。
进口钢琴,价格很昂贵。
“会弹吗?”周聿臣笑着问她。
“会一点,但弹的不好。”
学校的课程里有钢琴课,只不过她音感不好,又没在课后花很多时间练习,所以是个半吊子。
“你弹给我听。”她对周聿臣说。
“听我弹琴,很贵的。”
“我没钱。”
“那你用别的支付。”
男人眼眸深邃,注视她时,微微上翘的薄唇莫名性感。
她抬起手臂缠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了一吻。
太轻了。
他觉得不够。
在她移开唇的刹那,他扣住她的后颈,又将她的唇吻住,加深了刚刚的那个吻。
唇齿被灵活湿软的舌尖撬开。
绵密的吻纠纠缠缠,让温冉大脑放空。
她能感觉到周聿臣在极力的克制,但他的吻还是带着一定的侵略性,吻的她头脑一阵发昏。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周聿臣有些不舍地停了下来。
他轻抿着嘴唇,意犹未尽地轻笑了声,但他什么都没说,面向钢琴坐好,掀起琴盖,双手覆在黑白键上,弹奏起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这首曲子由三个乐章组成,从第一乐章的缓慢深沉静谧到第二乐章的轻快明朗,再到第三乐章的情感爆发。
周聿臣手指娴熟且快速地弹奏出激烈的情感碰撞,感染着此时此刻房间内唯一的观众。
从静到动再到爆发,温冉的情绪被动人的乐曲牵动着。
在周聿臣的手指落下最后一个音时,她立刻吻了上去。
男人由着她吻,但身体的火被她撩起来,无处发泄,不得已别开脸,无奈道:“别勾我。”
他已经忍的很辛苦了。
“你琴弹的真好。”出乎她的意料。
周聿臣淡然一笑:“其实有点生疏了。”
“那你要常练习。”
“你喜欢听吗?”
“喜欢。”
“那你喜不喜欢我?”
突然其来的问题,让温冉一怔。
她回答不上来。
不是不喜欢,而是无法开口说喜欢。
她知道自己和周聿臣的关系最远就是走到这,男女朋友就是他们这段关系的高潮,亦或者是终结,他们到不了订婚和结婚那一步。
她的犹豫,让周聿臣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
他阖上琴盖,大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掩饰着失落,眸中溢出来的是对她的宠溺,“好了,曲子已经听过了,我去洗碗。”
他起身走出琴房,留温冉独自坐在琴凳上。
这一晚,温冉有些失眠。
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对周聿臣的感情。
旁边的男人睡得香沉,一条胳膊搭在她的腰上,两条腿缠着她的脚,即使在被子里,依然用自己的体温帮她暖脚。
她发现他真的很好,好到她心里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从一开始,她就是想利用他摆脱秦家而接近他,即使相处这么久,她对他产生好感,她喜欢上了他。
可她的喜欢,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坚定。
至少她没有周聿臣坚定,能够大大方方地说出‘我喜欢你’这四个字。
而且喜欢他,跟他在一起,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个流掉的孩子,就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