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猞猁舔了舔嘴唇,前爪刨着地上的残雪。

裴松终于反应过来,再次跪在地上,冲着裴野疯狂磕头。

“裴野!裴野!求求你!让它们走!你让我干啥都行!”

“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狗!你让我咬谁我咬谁!”

“你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裴野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条死狗。

“裴松,现在说这些,晚了。”

裴松心里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知道裴野是铁了心要杀他。

他必须要逃!

他猛地爬起来,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

跑出两步——

公猞猁动了。

它像一道闪电,瞬间扑到裴松背上,两只前爪死死扣住他的肩膀,一口咬在他后颈上。

“啊!”

裴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扑倒在地。

两头母猞猁紧跟着扑上来,一只咬住他的腿,一只咬住他的胳膊。

裴松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裴野!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公猞猁咬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裴松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公猞猁松开嘴,抬起头,舔了舔嘴角的血。

它看了一眼裴野,然后叼起裴松的尸体,拖着往林子深处走。

两头母猞猁跟在后面,很快消失在茫茫林海中。

山林重归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和几片落叶飘零的沙沙声。

裴野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里那块压了好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裴松死了。

静姝她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这畜生惦记了。

自己也能放心跑山,再也不用担心家里出事。

裴野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笑了。

“裴松,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

说完,他走到那片淫羊藿跟前,蹲下身子,开始动手挖。

而远处的山林里,刚刚拖走裴松的三头猞猁,

突然抛下尸体,迅速向一旁的密林里退走,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黑瞎子沟里。

不多时,裴野的背篓也满了。

“怎么感觉这片淫羊藿老根被其他人抠过?

记得上次我抠完还有很多,这一次才装了两背篓就没了呢!”

裴野嘀咕着,又前后左右找了一圈。

周围的淫羊藿老根已经都被抠没了。

剩下的都称不上老根,他准备留着,以后需要了再来抠。

他以为裴松找到的是他上次进山没抠完的那片淫羊藿,

却没发现这里的地形与上次那里略有不同。

因为他进了黑瞎子沟后,一直盯着裴松的踪迹,

没注意自己已经越走越深,靠近深山了。

裴野拎着背篓,来到裴松那只背篓跟前,低头看了看。

满满当当,全是淫羊藿老根,品相也都不错。

他把两只背篓拎到一起,估摸了一下分量。

一篓少说也有三十来斤,两篓加起来,六七十斤是有的。

他记得县医院黄主任说过,淫羊藿老根收购价是一斤五块。

六七十斤,就是三百来块钱。

够普通人家过两三年了。

裴野心里那叫一个美。

淫羊藿有了,狍子也有了,今晚回去就泡它一大坛子药酒。

往后别说七个女人轮番上阵,就是十七个,他也扛得住!

想到这里,裴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蹲下身子,把两只背篓用麻绳绑在一起,又用麻绳编了个背带,套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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