猞猁老兄,虽迟但到啊!
裴野眼睛亮了,心里那叫一个感动。
两头大熊被猞猁们骚扰得烦不胜烦。
公熊终于忍不住,追着猞猁老兄往林子深处跑去。
母熊扫了一眼山洞,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追过去。
咆哮声越来越远。
裴野松了口气,靠在洞壁上,缓了好一会儿。
他不知道两头大熊被引出多远,自己出去会不会再遇上,就准备在山洞里多待一会儿。
他转过身,想找个地方坐下,忽然愣住了。
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光,他发现山洞深处似乎有一抹绿意。
裴野心里一动,迅速从棉袄内兜里掏出手电筒,点亮。
光束照进黑暗,一片绿油油的东西映入眼帘。
他凑近一看,眼睛瞪得溜圆。
天麻。
成片的天麻。
裴野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把手电筒举高了照了照。
没错,是天麻,一株挨着一株,密密麻麻,长满了山洞深处的一片缓坡。
他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那些天麻的品相。
个头均匀,色泽黄白,质地坚实,比他年前采的那批还要好上不少。
那批天麻供销社收六块钱一斤,这批要是送去县医院,
以黄主任的识货,八块钱一斤绝对没问题。
裴野站起身,大致估摸了一下这片天麻的面积,心里飞快算着账。
这片缓坡少说也有两三分地,密密麻麻长满了天麻。
他挖过多年药材,眼力还是有的。
这四五百斤绝对打不住,往多了说,七八百斤都有可能。
七八百斤,八块钱一斤,那就是五六千块。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次进山,本是为了猎熊,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
他看了看洞口,两头大熊没再回来,但远处还能隐约听到熊吼。
也不知道三头猞猁怎么样了,能不能全身而退。
又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离天黑不远了。
不管了,既然不能出去,就先挖!
裴野抽出猎刀,蹲下身子,开始挖天麻。
他挖得很小心,生怕弄断了根须。
这玩意儿品相越好越值钱,断一根须子,价钱就得打个折扣。
一株,两株,三株……
他越挖越顺手,不知不觉就装了满满两背篓。
直起腰来一看,那片天麻才挖了不到五分之一。
裴野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剩下的天麻,又爱又愁。
这么多,自己得跑多少趟才能全挖回去?
一背篓五六十斤,两背篓一百多斤。
剩下的少说还有五六百斤,至少还得跑五六趟。
他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离天黑不远了。
两头大熊不知道是不是还在附近,现在出去太危险。
得,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吧。
裴野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从怀里掏出窝窝头,就着水壶里的水,慢慢啃着。
洞口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吼叫,但都离得很远。
裴野靠在洞壁上,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天亮后,那两头大熊应该不会再守在这儿了。
到时候先下山,把这两背篓天麻送回去,再回来接着挖。
他想着是不是把林静姝带来一起挖,但想想还是算了。
在深山里,一旦遇到危险,自己一个人还容易逃,多带一个,多一分危险。
裴野想着想着,忽然又想起那三头猞猁。
也不知道它们怎么样了。
想到猞猁老兄冒死出现,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来。
这畜生,真够意思。
困意渐渐袭来,裴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