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跟她合作?你就不怕,她等你花大把心思布置好铺面之后……”
“甩手不干吗?”
“我们已经签下了合约,她没有反悔的机会。”乔晚缓缓道。
昨日特地在医馆便拟定合约,为的便是先一步套牢叶凝霜,让她没有反悔的机会。
“可就算是这样,胭脂的配方只有她有吧?万一她之后不愿做,或是故意放慢进程报复,那又该如何?”
柳月茹摸了摸下巴,认真问道。
“她不会的。”乔晚却摇了摇头,此时语气似乎十分笃定。
“如今原先的红妆已经没了,她与我们合作是最好的选择。”
即便心里怨恨再多,叶凝霜自身应当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你倒是想得挺周全。”
柳月茹脑袋一点一点的,一副思虑颇多的表情。
“只不过,我过几日便要回京……铺面的布局定下之后,监工一事,便有劳你了。”
乔晚稍弯了下唇,随后很快又好似想到什么似的,接着道。
“还有届时的宣传,也得劳你多露面。”
先前柳月茹两次带人闯入红妆大闹,事情几乎传得整个温州城都知道了。
若是之后,柳月茹能亲自站出来宣传,不仅能用最好的方法证实,这些胭脂没有问题。
也能借此引起百姓们的兴趣,加以宣传。
接下来的大半日,乔晚都留在铺面中,和柳月茹商量着铺面的布置。
这个铺面很大,两层的空间基本已经能容下许多客人了。
第三层可以留下作为账房,剩余的便留着给叶凝霜以及日后请来的侍者小厮住。
至于后堂,这也是铺面唯一的缺点。
地界太过繁华,所以每个铺面,又或者说是后面的占地位置不能太大,所以他们铺面后方,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后堂,堂中有一口井,还有个小小的屋子能作为仓库。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不过这些……只是给凝霜姑娘做胭脂,大概也够了。”
乔晚最后道。
说着,她看了看下方的天色,才发现此时已经接近下午。
乔晚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便又发觉,自己的喉咙不知何时,也已经变得干哑不已。
她与柳月茹都聊得过于入神,以至于自身的感官都被忽略了。
“今天差不多就说到这吧,明日我便找几个工人过来开始改造……”
“哎呀……能与你合作,可真是太好了!本小姐越说,越觉得你与我十分投缘!”
柳月茹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抬手搭上了乔晚的肩膀。
大大咧咧的模样,似乎又透着几分豪爽。
乔晚以往从未见过哪个女子有她这般“豪放”的,被拉扯着时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而柳月茹,喝完茶后才注意到她脸上的错愕一般,稍稍松开了手,笑道。
“我爹以往就是个大老粗,这几年我跟着他去跑商,在外也没那么多计较……都习惯了!”
“这也……挺好的。”
乔晚笑了笑。
“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我的马车就停在外面,不如送你?”
“这里离客栈不远,我自己走便好。”
乔晚摇了摇头。
说完之后,眼看柳小姐已经转身准备离开。
对方即将要走出铺面那一刻,乔晚心里又猛然想起了什么。
她赶忙上前几步,看着柳小姐。
“等等!”
“先前一直忘了说,但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你……”
“近来温州动荡,那些劫匪们随时都可能会再一次打来,说不定到时,第一个目标便是你们柳府。”
乔晚眸色微黯,微皱着眉道。
柳月茹也跟着愣了愣。
“虽说你们府中戒备森严……但到时候真的大难来临,怕也有抵挡不住的风险。”
“所以,你们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她三日后便要回京,这里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影响不到她。
但柳月茹不同。
如果真的像昨天晚上听到的消息那样,劫匪们准备集结人马前来占领温州……
他们的一大目标之一,必定是温州首富,柳家。
“你是如何知道……”柳月茹盯着她看,眼底的那一抹错愕还未完全褪去。
乔晚打断了她,解释道,“偶然得到的消息。”
“我知道了。”柳月茹倒是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多谢提醒。”
两人说完话后,各自离去,铺面第三层有现成的房间可以住下,加上叶凝霜本就行动不便,乔晚干脆直接让人留在了这里。
接下来两日,她都在与柳月茹商议着,接下来的布置和计划。
如此过了三日,也到了乔晚与傅清淮先前约定好的时间。
她先到铺面与柳月茹道了别,最后交代完一些事情,便转身上了马车,同车夫道。
“可以走了。”
“好嘞!”前方的车夫应了一声,抬手将马鞭狠狠甩落,“驾——”的一声,驱动马车扬长而去。
乔晚坐在马车内部,抬手打开旁边小窗的帘子,远远看着柳月茹与叶凝霜的背影,摆了摆手。
随即,她坐过去,在一阵安静当中,脑子里又抑制不住的浮现出傅清淮那张脸。
还有几天之前,对方那副急切的态度。
也不知道,现在人怎么样了……
“世、世子爷?!”
正想着,外面车夫的叫喊声忽然传来,带着十足的惊愕。
听那声音,不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被吓傻了。
“世子爷什么?”乔晚皱皱眉,下意识地问。
一边问,一边伸手要把帘子掀起来。
“乔、乔姑娘……”
车夫结结巴巴地喊了她一声,整个人还沉浸在惊讶当中。
待乔晚伸手把帘子掀开,看向外界时,车夫正好抬手指向前方,同时道。
“世子爷他……来了。”
乔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见此时温州城门大开,门口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以及,城门外……
大队朝廷的士兵们正手持武器,整齐划一的站在那里。
这些士兵数量之多,只在她们的角度,甚至看不到尽头……
还有,这些士兵们最前方,两个骑在马上的“将领”。
其中一个,身上还穿着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