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南极
「我们在巴黎前线的观察员，虽然没能阻止城市的陷落，但却收集到了大量关于萨克森人的新型大威力武器，以及高卢人运用法师塔」进行防御作战的数据。」
向来冷静的格雷厄姆，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最重要的是高卢人对于法师塔的运用方式，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他们在无意间帮助我们完成了一些关键的实验.......这证明了，通过特定的魔导阵列，确实可以撬动远超施法者本身层级的能量。」
维多利亚：「你想说什么？」
「这些数据，帮我们验证了一个困扰法师团多年的理论模型。」
格雷厄姆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王座的方向：「陛下，法师团内部经过这几天的紧急研讨，认为那个被搁置已久的南极项目」......现在可以启动了。」
听到南极项目」这个关键词，在场的所有大臣脸色都变了变。
就连一直兴奋著要发动反攻的邱吉尔和基钦纳，也都闭上了嘴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极项目」是一个在帝国高层也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绝密计划，一个被标记为奇观」级别的宏大工程。
而维多利亚女王的神情，也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格雷厄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女王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那个项目需要消耗的资源是天文数字，需要动用举国之力......在现在这种战时状态下，每一吨钢材、每一块魔晶都至关重要！高地法师团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启动它？」
「非常确定，陛下。」
格雷厄姆挺直了腰杆：「对艾菲尔铁塔的观测结果证明了那个理论的可行性！只要我们在南极的那个点」上，建立起那座史无前例的法师塔......一旦项目完成，它所释放出的力量将不再局限于战场。」
「到时候，无论是萨克森人的军队，还是那个所谓的法师杀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将如蝼蚁般渺小。」
「那将是一劳永逸的胜利。」
格雷厄姆大师此时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景象。
「帝国的统治，将在您治下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永恒」。
之维多利亚沉默了。
大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女王的决断。
这不仅是一个军事决策，更是一场关乎帝国国运的豪赌。
良久，维多利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睁开。
「我需要看到证据。」她冷冷地说道，「空口白话无法说服我掏空国库，让法师团拿出足够详实的可行性报告和前期实验数据。
「只要能证明它是可行的...
」
维多利亚站起身，黑色的裙摆在王座前铺开。
「我就批准这个计划....
」
格雷厄姆深深地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遵命，陛下......您会看到的。」
维多利亚没有理会他的行礼，而是转头看向基钦纳和邱吉尔等人。
「至于你们......」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严厉，「按照你们刚才说的计划去执行—一拉拢盟友、登陆巴尔干、反攻西线......所有的手段都用上。」
「我不管过程有多艰难，也不管要牺牲多少人。」
维多利亚顿了顿：「我希望在1915年上半年，看到这场该死的战争结束，明白了吗？」
「是！陛下！」
各部门大臣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但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半年时间，结束这场已经卷入了大半个世界的战争？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面对这位眼下明显处于暴怒边缘的女王，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退下吧。」维多利亚挥了挥手，「格雷厄姆大师，还有军事情报局的人留下。」
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后退出了觐见厅。
厚重的大门缓缓关闭，将大厅内的空间再次切割成一个密闭的私密场所。
只留下了格雷厄姆，以及两名穿著黑色制服的中年军官一军事情报总局局长，以及他属下刚刚成立不久，专门负责对外谍报行动的第六处处长。
大门关闭后的沉闷声响，让留下的三人心头一紧。
维多利亚重新开口，但这一次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阴冷。
「卡文迪许少校，找到了吗？」
这个问题一出，军事情报总局局长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陛下..
「」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回答道：「非常遗憾，根据我们获得的信息......卡文迪许少校所在的那个联络小组，在列日要塞陷落的那天，就已经失联了。」
「目前的种种迹象表明，他应该是被萨克森人俘虏了。」
「俘虏？」维多利亚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你们应该很清楚他的身份，更清楚他脑子里装著什么东西！」
卡文迪许少校，表面上只是布列塔尼亚的一名高级联络官，但实际上他也是军事情报局的一名秘密情报人员。
与此同时，他还来自卡文迪许家族，这个家族的领袖还有另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头衔——德文郡公爵。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是盗火者计划」的外勤负责人之一。
如果这些情报落到萨克森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而卡文迪许少校的失踪，也是军事情报部门自开战以来最大的败笔。
他们原本以为列日要塞坚不可摧，谁能想到萨克森人用了那种匪夷所思的战术，几天之内就敲开了大门。
「是的，陛下，我们非常清楚。」
局长赶紧低下头，不敢直视女王的眼睛。
「基于盗火者计划」可能已经泄露的风险，臣建议......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行动？」维多利亚冷笑一声，「人都丢了一个多月了，你们现在才想起来要行动？」
她将目光转向站在局长身后的第六处处长。
「告诉我，你们的人在哪里？」
第六处处长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人，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类型。
此刻，他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陛下，我们的特别行动小组......其实在半个月前就已经跟随远征军抵达了高卢共和国境内。」处长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但是...
」
「但是什么？」
「但是由于之前远征军的溃败，随军的高地法师们为了保存实力，大部分都撤回了本岛或者撤到了后方安全区。」
处长看了一眼旁边的格雷厄姆大师，语气中带著一丝隐晦的抱怨。
「没有高地法师的协助，我们的人很难秘密接近行动区域。」
这句话说得非常委婉，但在场的几人都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这是在抱怨高地法师团不配合。
维多利亚的目光，也随之转移到了格雷厄姆大师身上。
「陛下，高地法师团当然会全力支持帝国的行动。」
格雷厄姆大师不卑不亢地回答：「但我希望军情局能制定出完整、稳妥的计划......我们不能让帝国宝贵的法师，无谓地折损在一次准备不充分的莽撞行动中。
「够了。」
女王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隐晦的交锋。
「我不想听你们在这里互相推诿，我只要结果！盗火者计划」是你们之前提出的，当时你们一个个都在强调这项计划有多么多么重要，可结果呢？」
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三人给出了最后通牒。
「一个星期之内，我需要你们双方共同制定好行动方案，然后择机执行，明白了吗？」
「是，陛下。」
「行了，退下吧..
「」
三人行礼后，匆匆退出了大厅。
等到大厅里只剩下维多利亚一人时，她疲惫地靠在王座上，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著玻璃窗，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弗里德里希·莫林...
」
她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目光投向东方那片阴沉的天空。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作为一个统治者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年轻的萨克森军官，或许会成为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变数。
与此同时，海峡对岸。
科布伦茨郊外的教导部队营地里，正在埋头处理公文的莫林，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这一声响亮无比，把刚走进办公室准备汇报工作的曼施坦因吓了一跳。
「长官，您感冒了？」曼施坦因关切地问道，「最近天气转凉，您要注意身体。」
「没事......」莫林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估计是哪个混蛋在背后骂我呢。」
他甩了甩头，将那种突如其来的恶寒感甩出脑海，然后接过曼施坦因手中的文件。
「这是新兵的训练计划？」
「是的，长官。」
曼施坦因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这些天里，补充兵员和军官陆陆续续都会抵达，根据您的要求我们将打破原有的建制，将他们和老兵混编，直接开始战术磨合训练。」
「很好，加快进度吧......我也会亲自参加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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