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帧和曲曼婷、谢良辰、朱彦霖几个打牌,顾燕帧看着谢良辰和她身旁的朱彦霖嘻嘻哈哈地就觉得心烦,那牌往桌子上一扔:“不玩了,没意思。”
“我好不容易拿了把大牌,你赶紧拿回去。”曲曼婷嘟起嘴,很不高兴。
“他怎么了?”朱彦霖问谢良辰。
“谁知道他,整天阴晴不定的。”谢良辰大概知道顾燕帧为什么不高兴,但是她不想惯着他。
“你整天拿着可乐喝什么呢?是男人就要喝酒。”顾燕帧对着朱彦霖愈发不客气。
朱彦霖一开始喝了一杯酒,她知道自己酒量浅,后面就喝起了可乐。如果在平时,她鉴于之前和顾燕帧的冲突两人都没落着好,怎么也会忍一忍,但是刚才那杯酒下肚后,控制情绪就有些困难了。
“你什么态度呢,信不信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本来好好的庆祝,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周围的同学纷纷拉开两人,免得真的打了起来。
“要不你们玩儿骰子吧,这个不伤和气。”
“行啊,就怕有些人不敢。”顾燕帧挑了挑眉毛,挑衅地看着朱彦霖。
“比就比,谁怕谁。”朱彦霖本来就很吃激将法,此时一杯酒下肚就更别提了。
朱彦霖输得很惨,看着顾燕帧挑衅的笑容,她咬着牙端起酒杯要喝,却被沈君山拦住了,拿走了她的酒一饮而尽。
“好了,差不多了,也该回学校了。”拼过了酒,大家玩得也差不多了,第二天还要上课,就结束了聚会,各自回去。
几人站在山南酒馆门口,刚才还镇定自若的沈君山被风一吹就开始晕乎了。
顾燕帧看着晃晃悠悠的沈君山,和咧着嘴傻笑的朱彦霖,有些嫌弃:“酒量这么差。”
“好了,你别说了。你送曲曼婷回去,小松送小珺,我送朱彦霖和沈君山。”
曲曼婷听到谢良辰的安排,十分满意,对着顾燕帧说:“我困了,快送我回去。”
顾燕帧十分不乐意,磨磨蹭蹭地不肯走,曲曼婷自己走了几步佯装摔跤,躺在地上不动了。
顾燕帧无奈,虽然知道曲曼婷是装的,但是也不好扔下她一个人在大街上,但是让谢良辰和喝醉了的朱彦霖在一起他也不肯,便拉着谢良辰:“你跟我一起送。”
“他们俩都喝醉了,我送他们。”
朱彦霖听到了,此生要强的她立刻来劲了:“我没醉,你去吧,我能照顾好沈君山。”
顾燕帧看着这里,拉着谢良辰就去送曲曼婷了,黄松也踏上了送谭小珺回家的路,现场只剩下了朱彦霖和沈君山。
朱彦霖喝了点,头有点晕,但是比上次喝二锅头的时候要好得多。她看沈君山好似连站也站不稳的模样,想要将他扶到路边坐一会,等拦到黄包车了坐黄包车回学校。
只是此时时间不早了,路上的黄包车也少,只能等一会儿看看情况。
沈君山靠着她,鼻子里传来她身上的一点淡淡的香气,心里压了好多天的话终于借着酒劲说了出来。
“那个张红,是丽都舞厅的舞女,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
沈君山看着她毫无惊疑、毫无芥蒂的眼神,心里有点破防了:“她结过婚,还有个女儿,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我见过。”朱彦霖到底是喝了点酒的,脑子比平日里还要迟钝些,只觉得沈君山奇怪,他认识张红吗?为什么要提张红。
“为什么?你不介意吗?”沈君山的眸子里藏了很多朱彦霖看不懂的东西,压抑但炽热,让朱彦霖的心不自觉地加快了跳动。
“她靠自己抚养女儿、奉养婆婆,值得尊敬,为什么要介意。”
“你就这么喜欢她?”沈君山的声音里带着点颤,还有点不为人知的绝望。
“喜欢?”朱彦霖的脑子开始缓慢地转动了起来,“哦,你说的是那种喜欢。”她才了解到沈君山刚才那番话的含义。
“我都解释过很多回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朱彦霖不知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你这么关心我啊,君山。”
喝了酒以后的朱彦霖不似平日里的莽,连说话的声音都绵软了下来,“君山”二字落在沈君山的耳朵里好似带了钩子,钩得他心里痒痒的。
刚才听到朱彦霖否认了和张红的关系让他欣喜若狂,此时又听到这一句“君山”,平日里被他牢牢克制的感情在酒精的催化下更加汹涌,他捉住朱彦霖的两个肩膀,眼睛深深地望着她,那眼里的情意再也掩藏不住。
朱彦霖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说话有些期期艾艾起来:“你……”
“是,我喜欢你,不是对同学的那种喜欢,是对爱人的那种。”沈君山一股脑儿把压在心底反复咀嚼又不敢开口的话吐露了出来,他看着朱彦霖,声音又软了下来,“我知道我疯了,但是别讨厌我,彦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
朱彦霖看着面前的沈君山,一向高傲的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她回想了两人相识以来的经历,有时候某些事情点穿了,那往日里那些奇怪的态度和举动让她觉得可爱起来。
朱彦霖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有点快,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有点想亲。
她如今胆子大得很,连人都敢杀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一个英俊正直的青年正站在她的面前向她诉衷情,她也不否认对对方有好感,既然如此,顺从自己的心意,亲上去吧。
朱彦霖环住沈君山的脖子,吻住了沈君山的唇,沈君山身体一僵,似乎没有预料到朱彦霖会是这个反应。他此前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朱彦霖不讨厌他、不排斥他而已,虽然他会希冀朱彦霖能对他的感情有回应,但是理智上知道这个可能性极小。
温热的唇覆在他的唇上,烫到了他的心里。不过几秒钟后,沈君山反应过来了,他揽住朱彦霖的腰,反客为主地吻了过去。
当唇舌纠缠的时候,沈君山只觉得浑身都在战栗,他追逐着朱彦霖的舌头,不肯放她离开。
直到远处传来了几个酒鬼的呼喝声,两人才惊觉自己还在街上,所幸的是刚才是在街角阴暗处,时间又晚,并没有人注意到两人。
沈君山看着面色绯红,还在喘息的朱彦霖,有些意犹未尽,只是那仅存的理智还是控制住他没有再做什么。
两人经过刚才多巴胺的大量分泌之后,连酒也醒了不少,干脆也不叫黄包车了,两人并肩走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