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回去了。”
李逸站起身,拍拍手上的沙子,“晚上想吃什么?海鲜还剩一些,不如我们烧烤?院子里有烤架。”
“烧烤?”兕子眼睛一亮,“是那种用棍子串起来,在火上烤的肉肉吗?”
“对,还有蔬菜,玉米,鱼虾都可以烤。”李逸笑道,“想吃吗?”
“想!”兕子和城阳异口同声。
“那就这么定了!青雀,帮我把工具拿出来,丽质,你带兕子城阳去洗洗手。二姨,您和姨父先带安安回去休息会儿,烧烤架支起来还得一阵子。”李逸利落地安排。
“我也来帮忙。”李世民跃跃欲试,“这烧烤,我还真没亲手弄过。”
“那你负责生火?”李逸也不客气,笑道,“小心别把院子点着了就成。”
“你这小子!”李世民笑骂,却当真卷起袖子,跟着李逸去后院鼓捣那个黑色的铁架子了。
长孙皇后抱着安安,和长乐一起带着两个小姑娘回屋洗漱。
李泰则主动承担了清洗食材的任务——他坚持认为,既然要研究烹饪,就得从食材处理开始。
院子里很快飘起炭火的气息和食物的香气。
李逸手法娴熟,将串好的肉串、虾、鱿鱼、玉米、青椒等放在烤架上,刷油、翻面、撒调料,动作一气呵成。
李世民在旁边看得认真,时不时问上几句。
“这火候如何掌握?”
“孜然和辣椒面何时撒最佳?”
“虾是否需剖背去线?”
李逸一一解答,还让李世民亲手试了试翻烤几串。
结果这位曾经指挥千军万马的皇帝陛下,面对几串小小的烤肉,竟有些手忙脚乱,不是烤焦了就是没熟透,惹得在旁边围观的长乐和兕子捂嘴偷笑。
“阿耶笨笨!”兕子直言不讳。
“去去去,你阿耶我这是大材小用,杀鸡用牛刀。”李世民老脸微红,强自辩解,把那几串烤得不太成功的肉递到兕子面前,“尝尝,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
兕子皱着鼻子躲开:“不要,黑黑的,肯定苦!”
最后还是李逸笑着接过,把那几串烤焦的剔掉,稍微加工了一下,又递回去:“其实还行,就是火大了点。您看,这样把焦的去掉,再撒点调料,不就行了?”
李世民接过尝了一口,点点头:“嗯,孺子可教也。”
众人都笑起来。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中,小小的院子里充满了烤肉香、欢笑声,以及家人间毫无隔阂的温暖。
长孙皇后抱着安安坐在廊下,看着丈夫和孩子们闹成一团,看着李逸耐心的教李世民翻烤。
看着长乐细心的给妹妹们分食,看着李泰认真的研究着烤串上调料的配比,看着兕子和城阳像两只小馋猫围着烤架转...她的眼角微微湿润了。
这是她的家!最珍视的、唯一的家。
夜色渐浓,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院子里的灯亮了,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围坐在一起的一家人。
烤架上的食物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冰镇的果汁倒入杯中,泛起清凉的气泡。
“来,为我们今天的海鲜大餐,为这个美好的海边假日,干杯!”李逸举起杯子。
“干杯!”大大小小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连安安都举着她的小奶瓶,咿咿呀呀的参与进来。
笑声飘散在海风中,混合着食物的香气,飘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烤肉的香气在院子里弥漫,滋滋的声响和着欢声笑语,让这个海边的夜晚格外温馨。
李逸将烤得恰到好处的肉串、玉米、大虾一样样分到每个人的盘中。
李世民那几串烤得不太成功的作品,经过李逸的巧手抢救,倒也外焦里嫩,别有一番风味。
“阿耶,其实尼烤得还不错嘛。”兕子咬了一口她阿耶亲手烤的玉米,大眼睛眨了眨,给出中肯评价,“就是有点...嗯...味道。”
“那叫炭火香,小丫头不懂。”李世民嘴上不服,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学着自己刚才看到的样子,又拿起几串鲜虾放在烤架上,这次更加专注,翻面的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刷油撒料的动作也流畅了许多。
长孙皇后抱着安安坐在廊下的藤椅上,小丫头被烤肉香气吸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架,小嘴吧嗒吧嗒的,小手伸着想去抓。
长孙皇后笑着轻轻握住她的小手:“安安还小,吃不了这些,等长大了让哥哥给你烤,好不好?”
“呀...啊...”安安咿咿呀呀地回应,也不知听懂了没。
长乐细心地给两个妹妹的烤串吹凉,又用小刀将肉从签子上剔下来,方便她们食用。
城阳吃得斯文,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却还盯着烤架上滋滋作响的鱿鱼。
兕子则毫无形象,一手抓着玉米,一手拿着肉串,两边开工,吃得满嘴油光。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长乐笑着拿纸巾给她擦嘴。
“好次嘛!”兕子含糊不清地说,又咬了一大口,满足的眯起眼。
一家人围坐在院中的木桌旁,头顶是暖黄的灯光,身旁是烤架跃动的火光,远处是深沉的海浪声和隐约的星空。
桌上摆满了各色烤串,还有李逸下午准备的凉拌海带丝、拍黄瓜等小菜,以及冰镇过的果汁和清茶。
李世民尝了一口自己后来烤的那串虾,点点头:“嗯,这次不错。看来这烧烤之道,看似简单,实则也有门道。”
“那是自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李逸给他倒了杯茶,“你要是喜欢,改天咱们可以试试别的,韩式烤肉、日式烧鸟、新疆红柳大串...各有各的风味。”
“还有这么多种类?”李世民来了兴趣。
“多了去了!华夏地大物博,各地烧烤风味不同,国外也有很多特色烧烤,等有机会,咱们一样样尝过去。”李逸笑着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要准备什么食材了。
长孙皇后小口吃着烤玉米,听着丈夫和李逸讨论着各种她闻所未闻的烧烤种类,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这样的夜晚,这样的闲聊,是她在那个辉煌而冰冷的宫殿里,从未想象过的。
那时,即便有家宴,也是规规矩矩,食不言寝不语,每个人按品级坐好,一道道菜式按规矩上,说句话都要思量再三。
哪像现在,可以随意说笑,可以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可以看着孩子们为了一串烤肉你争我抢,可以听着丈夫和李逸讨论那些不务正业却充满烟火气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