莒南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七零,糙汉老公在线破防 > 第90章 第90章你滚得远远的
天刚蒙蒙亮林晚已经收拾妥当。她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打着补丁但浆洗干净的换洗衣裳,一套从农场带回来的、略显粗糙的被褥,还有最重要的还是一摞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高中课本和复习资料。这是她前世今生,都未曾真正放弃过的希望。

她将这些东西分装进一个半旧的帆布口袋和一个网兜里,动作麻利,没有一恋。

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堂屋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寂和隔夜的寒意。周桂芬红肿着眼睛,抱着那个黑色的骨灰坛,像一尊僵硬的雕像般坐在八仙桌旁,眼睛死死盯着林晚。林建国蹲在门槛边闷头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王淑娟在灶间忙碌,锅碗的轻微碰撞声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瑟缩。林耀祖还没起。

看到林晚拎着行李出来,周桂芬枯槁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怀里的陶坛,声音嘶哑干裂,像砂纸磨过:“你……你要走?”

林晚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朝门口走去。

“站住!”周桂芬猛地提高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你告诉我!宝珠到底去哪儿了?!你把她弄到哪儿去了?!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这坛子里根本不是她对不对?!你说!你说啊!”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虚无的稻草,不肯接受怀里的冰冷就是她珍视的“福星”孙女最终的归宿。

林晚在门口停下,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周桂芬怀中那刺眼的黑色上,又抬起眼,看向奶奶那双充满血丝、写满偏执和痛苦的眼睛。

“她已经死了。”林晚的声音清晰,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骨灰就在这里,证明您也看了。公安还在查她的死因。这就是全部的事实。”

“不!我不信!我的宝珠不会死!是你!是你害死了她!一定是你这个丧门星克的!”周桂芬的情绪再次失控,她死死抱着骨灰坛,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声音却恶毒无比,“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为什么躺在那里的是我的宝珠不是你?!你这个祸害!你克父克母克全家!现在连宝珠都被你克死了!你滚!滚得远远的!从今往后,你不是我林家的女儿!我周桂芬没你这个孙女!你也休想再从家里拿走一分钱!一粒米!”

刻骨的诅咒和断绝关系的话语,像冰锥一样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林建国抽烟的动作顿了顿,头埋得更低。灶间的声响也停了。

林晚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就在这时,王淑娟红着眼圈,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红薯稀饭从灶间走了出来。她将碗放在桌上,看了看歇斯底里的婆婆,又看了看面无表情准备离开的女儿,胸口剧烈起伏着。昨晚的争吵、愧疚、后怕,还有多年积压的复杂情绪,在她心里翻腾了一夜。

她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林晚和周桂芬之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颤抖的勇气,对着周桂芬说:“妈!宝珠是您的孙女,您心疼,我理解!可晚晚难道就不是您的亲孙女吗?!她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她做错了什么?她凭自己的本事立功回来,还把宝珠的骨灰好好地带回来……您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咒她?还要赶她走?”

这番话,像是用尽了她半生的力气。说完,她眼泪就掉了下来,不是委屈,而是对自己过往糊涂的痛悔。她转身,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小小的、洗得发白的旧手帕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一点零散的粮票。

这大概是她偷偷攒下的全部私房钱。

她抓起那点可怜的钱票,不由分说地就往林晚手里塞,眼泪流得更凶,语无伦次地哽咽道:“晚晚……妈对不起你……妈以前糊涂……妈也不知道怎么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总觉得宝珠哪儿哪儿都好,看你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妈错了……妈真的错了……这点钱你拿着,路上买点吃的,回学校……好好念书……妈以后……妈以后……”

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紧紧攥着林晚的手,将那点带着体温的、微薄的钱票硬塞过去,仿佛这样就能弥补过往亏欠的万分之一。

林晚低头,看着母亲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皲裂、此刻却充满悔恨和恳求的手。

这就是她等了两世的母爱吗?来得这样迟,这样卑微,又这样……令人心酸。

她想起林宝珠那个诡异的系统,想起母亲从前对林宝珠那超乎寻常的喜爱和维护……或许,真的不完全是母亲的错。那系统既然能吸收“气运”,影响他人好感,迷惑一个没什么文化、心思单纯又渴望家庭和睦的农村妇女,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但这迟来的醒悟和补偿,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她需要的,早已不是这点微薄的钱财,也不是这份充满愧疚的、小心翼翼的母爱。她需要的是完全掌握自己命运的底气和能力,是挣脱一切束缚、奔向广阔天地的自由。

林晚轻轻、却坚定地,将母亲塞过来的钱,又推了回去,放回她颤抖的手心。

“妈,”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一种清晰的疏离,“这钱您自己留着,买点好的,补补身子。我不需要。”

王淑娟愣住了,攥着那被退回的钱,像是被烫到一样,眼泪流得更急,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晚看着她,眼神平静,继续道:“我回学校了。您自己……多保重身体。”

说完,她不再停留,提起行李,转身,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清晨凛冽的寒气瞬间涌入,吹散了屋里浑浊的气息。

“晚晚……”王淑娟在身后发出一声低低的、破碎的呼唤。

林晚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迈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弥漫着晨雾的村路上。

王淑娟追到门口,只看到女儿那挺直却单薄的背影,在灰白的雾气中渐行渐远,最终不见。她靠在冰冷的门框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张被退回的、带着女儿体温的毛票,望着空荡荡的村路,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心里空了一大块。她知道,有些东西,她醒悟得太晚,已经永远地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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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镇中学,熟悉的红砖围墙,在冬日的萧瑟中显得有些肃穆。林晚背着行李,踏进校门时,正值早读课间,校园里有些嘈杂。她的出现,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骚动。毕竟,当初她和林宝珠等一批人“上山下乡”去了农场,这才不到半年,怎么就突然回来了?还背着一副要长住的架势?

班主任李老师是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女教师,看到林晚时也吃了一惊。听完林晚简短的解释,又查看了她带来的相关证明文件,李老师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意味,有惊讶,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她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既然手续齐全,那就回来好好学。离高考时间不多了,抓紧。你的座位……还空着,先坐回去吧。”

林晚原来的座位在教室靠窗的倒数第二排。她拎着东西走过去时,能感觉到全班同学投来的各种目光:好奇、探究、疑惑、羡慕,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排斥?毕竟,能提前从农场回来,在很多人看来,不是有背景,就是有“特殊”原因。

同桌是个圆脸短发的女生,叫孙小梅,以前和林晚关系不远不近。看到林晚坐下,她眨了眨眼,忍不住压低声音好奇地问:“林晚,你怎么回来了?宝珠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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