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们当时约定好的。”
“只是我太贪心了，还以为，能维持几十年呢。”
顾城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
但他的眼睛痛得都快睁不开了。
一点点正常的光线都刺得不行。
顾城只能用力揉了揉眼睛。
揉红的，不是想哭。
他这么安慰自己。
“顾城……”
姜念的声音也有点发抖了。
“没事，这样的结果也不意外。”
“就按程序走，该给你的都给你。”
姜念摇头，“我不要，我真的不需要。”
她不配拿那些东西。
是顾城一直在帮她，收留了她们母女。
给了灿灿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顾城无怨无悔，她就愈发有愧。
“一定要给你。”
顾城很坚定，“就当是给灿灿的礼物。”
“虽然说……她可能也不需要了。”
是啊，韩家的小姐，有什么可缺的。
“但是我毕竟当了她这么久的爸爸，总不能否认我对她的爱吧。”
姜念更是胸口发堵。
“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顾城往后一靠椅子，叹了口气。
“电话里就能解决的事情，还要拖几天。”
下意识逃避罢了。
他很清楚姜念对自己没有任何那方面的感情。
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孩子。
现在孩子要被韩家认回去，姜念肯定要走的。
所以，逃避根本不可能忽略事实存在。
“明早我们再联系，我先回去休息。”
姜念点头，跟着他站起来。
灿灿很安静的依偎在她身边，大眼睛里泛起了泪花。
“妈妈……”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分开这么难受，不想分开。
姜念只能抚了抚女儿的头顶作为安慰。
“姜念。”
走到门口，顾城停下，唤她。
“……我最后能抱你一下吗？”
姜念没有拒绝。
他们名为夫妻，实为伙伴，从未有过任何越界。
却没想到。
唯一一次情意激荡的相拥，居然是在离别的时刻。
顾城没有抱得很紧。
他很克制。
他怕不克制，就不愿意放手了。
“姜念。”
顾城低低的说，“希望你能够幸福。”
“我爱你。”
永远爱你。
他不曾把这一句说出来。
姜念怔怔的，感觉到肩膀处的衣服似乎湿了一点。
但顾城抬起头时，仍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也没有提及。
他们就这么道别，各自朝着反方向离开。
灿灿猛的抱住姜念哭起来。
“妈妈……不能不分开吗……”
孩子到底还小，她还是不能理解。
爸爸和妈妈明明很好，为什么要分开。
她还不懂。
这个世上，相遇不需要理由，分开也不需要理由。
其实都由不得人。
命运早就在暗中标明了一切。
姜念只能把哭得声噎气直的女儿抱起来。
一下又一下拍她的背，极力安抚她的情绪。
灿灿哭了一路，哭累了，在姜念怀里睡了过去。
下车的时候，韩昱来门口接她们。
“我来抱吧。”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还是有点吃力的。
姜念下意识躲了一下，却又顿住。
韩昱的手也还伸在那里。
他也没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