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方圆凶神恶煞的一步步逼近,尤其又着腰还有那愤怒的眼神,马春香这老基层、老油条都觉得心儿颤。
“你还想打我?”
语气颤颤巍巍的!
“老马同志!”
陈方圆大喊一声,连婆婆也不称呼了。
马春香吓得肥硕的身子一颤,跌坐在沙发上。
“你这属于诬陷!”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捏造事实诬告他人,故意追究刑事调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工作人员犯此罪的,应当从重处罚!”
“你是不是想进去几年?”
“你三番四次的无中生有诬陷于我,你这安的是什么心?”
“我敬你是个长辈,一直默默忍受不予追究,你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捏造事实诬陷于我,就算我和田建国没有感情,那也是有本本的夫妻,就算你看不上我,我在田家这大半年,也是任劳任怨却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欺负我好欺负还是觉得我娘家没人?”
声音一句比一句大。
马春香捂住耳朵躲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
赵国柱两个人也都惊呆了,他不停的冲着卢大姐使眼色,示意把人给拉出去,但是卢大姐没有动手。
“你作为一个国家干部,身为一个老革命老同志,不思进取不想为社会主义建设博做贡献,反而处处针对我这个无辜百姓,为人更是尖端刻薄斤斤计较,两面三刀,你的党性、你的觉悟到哪去了?”
“你你你…”
马春香被气的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腮帮子不停的颤抖。
“今天你要是给我道歉,这事就完了,你若是不道歉我就去告你…”
声嘶力竭。
声音传出去门口有不少人驻足偷听。
卢大姐觉得差不多了,迅速过去把陈方圆拦腰给抱走了。
哇!
马春香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赵国柱装没看见转身也走了出去。
“看什么看,都去工作…”
陈方圆被直接带到了后勤办公室,卢大姐刚想安慰几句,陈方圆却已经治愈成功,灌下去了一杯凉开水整个人的神情已经恢复,卢大姐一看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骂的好,骂出了我也想骂的话!”
陈方圆一阵苦笑。
“不过你是骂痛快了,那晚上回家怎么办?”
“我已经搬出来住了,我在红旗街那边租了个房子。”
“你搬了出来?”
“我怕再在田家呆着忍不住会把田家给点了,搬出来就搬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有手有脚,现在也有工作不用靠他田家养着。”
卢大姐再次竖起了大拇指。
“爽多了,我去干活了…”
“陈老师,陈老师…”
一阵风似的小黄跑了进来:“城郊铁路旁边发现一具尸体,我们去出个外勤吧。”
“好,现在过去看看!”
田大山在单位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自己的母亲哭哭啼啼的被赵国柱送了出来。
“妈,你怎么在这?”
“儿子啊,你怎么现在才来你妈被人欺负惨了!”
田大山一看母亲这副模样,心中顿时就急了:“谁欺负你了?领导,我妈到底怎么了?”
“老马同志家庭琐事还是回家慢慢处理吧。”
马春香顿时就不哭了,气呼呼的走了…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东郊外,铁轨从这里穿城而过。
此刻正值初冬,周围一片萧肃,整个空中灰蒙蒙的。
铁路旁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有几个民警就在附近具备维持秩序,尽管天很冷,但是周围已经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群众。
小黄拿着工具进场就开始检查,陈方圆慢悠悠的一路走过来一路打亮着周围的环境,等她来的尸体跟前小黄基本已经完成了尸体的初步勘察。
“什么情况?”
“男性,年纪大概30~40岁,后部受到众多打击已经分不清面目,致命伤害来自面部,看这个倒地的姿势这里应该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陈方圆蹲了下去看了一眼是给身上穿的毛衣,还拿起对方的手看了一眼,突然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突然脸色一变。
“陈老师怎么了?”
“马上向局里汇报有人可能要炸铁轨!”
“什么?”
所有大盖帽差点跳了起来。
“陈老师你说什么?”
陈方圆直接冲过去拽住了李铁锤的一衣领:“跟我说,第1件事马上派人沿途检查铁轨,第2件事马上去铁道局查清楚最近的一班车是什么时候经过这一带,第3件事马上汇报局里重视这件事情。”
李铁锤听着一愣一愣的。
“还不快去?等死吗!”
李铁锤这才飞奔离去。
陈方圆看着周围的群众突然心生一计:“乡亲们,帮我们个忙好吗!有坏人可能要破坏我们的铁路和火车,可能已经在铁轨的某一处埋下了炸弹,我想请乡亲们分成两队顺着两头铁轨往外搜索,可以吗?”
那时候的民众非常团结,更有不怕牺牲的精神,纷纷表示完全没有问题,然后主动分成两队顺着左右两边的铁路开始搜索起来。
小黄这时候才回过神来。
“陈老师,这么弄万一我们的情报错误那问题就大了,”
“情况危急只能暂时这样,有责任我担着,现在你跟着左边那一队,如果发现情况千万不要靠近等专业人员到来。”
说完,陈方圆已经跑向了另一边。
“这么彪!”
“我们只是法医而已…”
大概十几分钟后,李铁锤已经带着赵国柱和另外一批人赶到现场,刚想问什么情况,小黄已经从另一边飞奔回来。
“这什么情况?”
“陈老师说铁道上可能已经被人安装了炸药,这不正在发动群众搜索。”
“安装炸药?”赵国柱被吓了一跳,但是兹事体大,他也不敢放松,马上叫人把陈方圆给叫了回来。
陈方圆一头细汗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这什么情况?”
“最近的一班火车什么时候过来?”
“下午2:30!”
“马上打电话让他们取消,目前还没有找到炸药!”
“丫头,你凭什么说轨道可能有炸药?这种事情可不敢过来。”
“这具尸体给我的信息。”
“怎么说?”赵国柱语气急迫。
陈方圆抹了一把汗重新回到了尸体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