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受了湖主娘娘恩惠的人,如今更是靠着长公主殿下给的种子,过上了饱暖安稳的日子,拼尽全力也要护着她的周全。
小鱼儿对着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小声音软软的,却字字清晰。
“谢谢大家。”
村民们连忙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能护着殿下,是我们全太湖百姓的福气。”
萧凛站在小鱼儿身侧,抬眼看向围过来的村民,语气平稳。
“劳烦各位,把熟悉水下地形、水性最好的渔民聚到一起,再备好稳妥的潜水物件,明日我们再去湖心。”
村民们立刻齐声应下,转身就往村里跑,回家取物件的,找相熟的渔民的,脚步飞快,脸上满是郑重。
一行人住进了村里提前备好的院子。
院子临着湖,推开窗就能看到太湖的水面,院里种着太湖特有的水生植物。
墙角摆着渔民们编的鱼篓,晒着刚捞上来的银鱼干,处处都是烟火气。
小鱼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把随身带着的锦书和玉佩放在石桌上。
锦书是娘亲留下的,上面的字迹娟秀温柔,写着她走遍天下的所见所闻,写着她想让所有百姓都吃饱饭的心愿。
玉佩是娘亲留下的,合在一起的锦鲤,是她和娘亲之间,跨越了时光的联结。
她伸手轻轻抚过玉佩上的纹路,小眉头微微蹙着,又很快舒展开,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萧璟和赵承业抱着各自的箱子,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
萧璟把怀里的桃木箱子往石桌上一放,打开来,里面全是新雕的桃木摆件,有锦鲤,有荷花,还有小小的平安牌。
每一个都打磨得光滑圆润,边角处理得软软的,一点都不扎手。
“我连夜雕了这些平安牌,都用太湖的水泡过了,下水的时候带着,保平安。还有这个最大的锦鲤摆件,等下了水,放在湖主娘娘的石碑前,她一定会喜欢的。”
赵承业也把怀里的藤箱打开,里面是南疆带来的防水油布,还有他让护卫们备好的水靠。
尺寸都是按着小鱼儿的身量改的,严丝合缝,半点水都渗不进去。
“长公主姐姐,我带了南疆水性最好的八个护卫,他们能在水下闭气三刻钟,熟悉各种水下的地形,下水的时候,让他们围在你身边,绝不会让你碰到一点危险。”
两个人说着,又对视一眼,立刻争了起来。
“我的桃木牌才管用,祖祖辈辈都说桃木能避水邪!”
“我的护卫才靠谱,水性好,能护着长公主姐姐!”
小鱼儿伸手按住两个人凑过来的身子,眉眼弯成了月牙。
“都好,桃木牌我带着,护卫们也跟着,谢谢你们。”
两个人立刻停了争执,齐齐点头,又蹲在石桌边,开始商量下水的时候,谁守在船边。
谁跟着一起下去,争来争去,最后定了两个人都跟着一起下水,谁也不肯落下。
夕阳慢慢沉进太湖的水面,把半边湖水染成了暖融融的金红色。
村民们陆续来到院子里,把备好的物件都搬了进来。
有打磨得光滑的柏木木桶,桶身嵌着透明的琉璃窗,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景象,桶身严丝合缝。
不会渗进一点水,里面还铺了软软的垫子,坐进去稳当得很。
有熟牛皮做的水靠,针脚细密,防水性极好,按着小鱼儿的身量改了好几遍,穿在身上轻便又稳妥。
还有村里最有经验的老渔民,一共八位,都是在太湖里打了几十年鱼的,闭气功夫最好,对湖心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主动请缨,全程陪着殿下下水,护着殿下的周全。
小鱼儿挨个给村民们道谢,把随身带的糖糕、鱼干分给大家。
村民们接过吃食,笑得一脸淳朴,反复跟她保证,一定护着她平平安安下去,安安稳稳上来。
烛火在院里燃了一夜,灯花噼啪炸响,落在石桌上的灯油里。
天刚蒙蒙亮,院里就热闹了起来。
渔民们检查着下水的物件,一遍又一遍试木桶的密封性,确认万无一失。
护卫们也穿戴整齐,在湖边的浅水区试了水,熟悉着太湖的水性。
萧璟和赵承业,把桃木牌和防水油布都收拾妥当,塞进随身的布包里,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生怕落下什么东西。
太后由陈嬷嬷扶着,走到小鱼儿身边,给她理了理身上的水靠,眉眼间满是温柔和担忧。
“下去之后,一定要跟紧你哥哥,不许乱跑,不许乱碰东西,知道吗?哀家在船上等着你们,平平安安回来。”
小鱼儿用力点头,扑进太后怀里抱了抱她,说:“我知道了,太后奶奶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还给你讲娘亲院子里的样子。”
一行人往码头走,村里的百姓们都等在岸边,手里拿着刚折的柳枝,说柳枝能保平安,都往小鱼儿手里塞。
小鱼儿接过柳枝,认认真真跟大家道谢,转身踩着踏板上了渔船。
萧凛牵着她的手,紧随其后上了船。萧璟和赵承业抱着布包,蹦蹦跳跳跟在后面。
八位熟悉水性的渔民,还有南疆来的护卫,也都上了船,各自站好位置。
太后站在岸边,挥着手跟他们道别,直到渔船驶出去很远,还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渔船的方向。
渔船稳稳驶到湖心,停在了湖主府的正上方。
水面依旧平静,水色清透,低头就能看到水下敞开的院门,还有院中央的石碑。
成群的锦鲤依旧围着宅院打转,看到渔船停下,立刻涌到水面上,围着船身游来游去。
渔民们把备好的柏木木桶放进水里,检查好密封性,对着萧凛躬身行礼,说:
“陛下,殿下,木桶已经备好,可以下水了。”
萧凛牵着小鱼儿的手,弯腰坐进木桶里,把她稳稳护在怀里。
萧璟和赵承业也坐进了旁边的木桶里,手里紧紧攥着布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下的宅院。
八位渔民分成两队,一队护着中间的木桶,一队在前面引路,慢慢推着木桶往水下沉去。
船面上的护卫们守在船边,目光牢牢锁着水下的动静,随时准备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