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模……
苏晚撇撇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现在腹背受敌,哪有心思去找男模?
她快速回了消息。
【我现在小命难保,哪里还找得了男模?】
很快余欢就给她来了电话,苏晚轻叹一口气,接起电话。
“怎么回事?姐妹,好端端怎么扯上小命了?”
苏晚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余欢讲了讲。
余欢一脸无语,“我看到那个新闻了,他自己恋童,还总是做一些下三滥的事情,被爆也是活该,跟有什么关系?”
“谁让我一直在跟呢?”
“我早跟你说了,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干嘛一定要跟他死磕?”
余欢不知道,她的父亲,就在十几年前的事故中,去世了。
她之所以这么执着,也是因为这个。
“你不懂。”
余欢一直很想问她,但还是忍住了。
如果她愿意说,她早就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余欢的语气软了下来:“行,我不懂,但我信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那现在怎么办?你现在在哪里?安全么?”
“挺安全的,我在沈聿迟家里。”
余欢有点懵,“什么意思?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在一起。”
苏晚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那你……”
“他这里比较安全。”
这确实是实话。
而且他们之间有交易,不会轻易离开对方。
苏晚轻轻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我爸爸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余欢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知道,苏晚终于要说起那些藏了十几年、连提都不愿提的往事。
“我爸当年是工地监理,负责张淮南叔叔承包的那个项目。”
苏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带着岁月沉淀的苍凉,“为了赶工期,承包商偷工减料,支架的钢材厚度根本不达标。事故那天,我爸正好在现场验收,支架突然塌了,他没来得及跑出来……”
说到这里,苏晚的声音微微哽咽,指尖攥紧了手机。
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母亲崩溃的样子,看到了殡仪馆里父亲冰冷的面容,看到了自己十五岁的无助与绝望。
“后来呢?”余欢的声音也放柔了,带着浓浓的心疼,连语气都小心翼翼。
“后来就被定性为意外。”
苏晚冷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嘲讽与不甘,“承包商赔了点钱,买通了相关人员,事情就被硬生生压下去了。”
“我那时候才十五岁,看着我妈一夜白头,看着家里的天彻底塌了,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些年,她拼命读书,熬夜创业,一步步往上爬。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成为了新闻行业的佼佼者。
她从来都不是为了所谓的名利。
她只是想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有能力翻出当年的真相,让那些害死父亲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直到半年前,她偶然查到张淮南与他叔叔的关联,又发现张淮南手里握着当年事故的部分线索,才开始暗中搜集证据,一步步逼近真相。
与其说是替天行道,倒不如说她只是想完成一场迟到十几年的复仇。
“我本来想等证据确凿了,再让他们付出代价。”
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他最近是怕你曝光当年的事,才联合别人搞你?”
余欢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语气陡然拔高,满是愤怒,“这狗东西!不仅缺德,还心狠手辣!当年害死你爸,现在还想斩草除根?”
“大概率是,不过他现在自身难保。”
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现在我手里只有一份当年的事故调查报告副本,证据不够硬,还需要找到当年的知情人,才能彻底推翻‘意外’的定论。”
“我帮你找!”余欢立刻接话,语气坚定,“我家亲戚以前在建筑行业待过,认识不少当年的老工人,我这就去打听,一定能找到线索,对了,我今天在网上看到一些你和张淮南的亲密照片……”
苏晚立刻否认:“不是我。那些照片是合成的,角度和光影都有问题,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我怎么可能跟他怎么样?”
余欢松了口气,又立刻叮嘱,“那你在沈聿迟那边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轻易相信任何人,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好。”
苏晚轻声应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众叛亲离、四面楚歌的时刻,余欢的支持,就像一束微光,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又聊了几句,叮嘱余欢注意安全后,苏晚才挂了电话。
她将手机放在膝头,指尖轻轻撬开手机壳的边缘。
这是她多年的习惯,把最珍贵的东西藏在最贴身的地方。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一张泛黄的全家福从手机壳里滑了出来,落在掌心。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温和,眉眼间与苏晚有七分相似,正搂着年少的她和温柔的母亲。
一家三口,岁月静好。
照片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却被保存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折痕都没有。
苏晚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父亲的脸,眼眶微微发热,鼻尖酸涩。
她将照片贴在胸口,低声呢喃,却无比坚定:“爸,再等等,我一定让那些害死你的人,付出代价,给你一个交代。”
正出神时,放在膝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短信,而是一封匿名邮件。
苏晚心头一紧,拿起手机点开邮件。
发件人未知。
正文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行字,简洁得让人不安。
照片是在一个昏暗的包厢里拍的,光线模糊,却能清晰看到张淮南和一个陌生男人相对而坐。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隐约能看到“项目转让”的字样。
她定了定神,拿起膝头的手机,拨通了沈聿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怎么了?”
“沈聿迟,”苏晚的声音很平静,“明晚九点,滨江路渡口,我要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