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迟，难道不是么？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要上班。”
她转身要走，沈聿迟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真的不考虑了？”
苏晚仔细想了想，“如果你真的很需要一个女朋友，我可以不官宣分手，你就当我是你的女朋友，但是我不会跟你出席任何活动，更不会回应什么。”
沈聿迟黑眸沉沉盯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出席、不回应、不露面。苏晚，你管这叫女朋友？”
他俯身，气息落在她额前，“外界只会觉得我们感情破裂、貌合神离，非但稳不住局面，反而会让那些盯着我的人，趁机拿你做文章。”
苏晚眉峰微蹙，她没想那么深，只想着用最省事的方式，彻底划清界限。
“我不管外界怎么说，”她抬眼，语气坚定，“我能做到的，只有不公开拆穿，给你留足体面。其余的，我做不到，也不想做。”
她不想再站在镜头前，不想再被人品头论足，不想再和沈家有任何半公开的牵扯。
沈聿迟看着她眼底避之不及的抵触，沉默片刻，喉结轻滚。
他知道逼得太紧，只会让她彻底缩回壳里。
“好。”他忽然松口，力道也放轻，“不出席、不回应、不配合任何公开活动，我都依你。”
苏晚微怔，没料到他会这么轻易妥协。
可下一秒，沈聿迟的声音又沉了下来，“但有一条，名分，我要留着。”
“任何人问起，你都不能否认我们的关系，更不能私自提分手、划清界限。”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臂，动作克制，却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
“你可以躲着我、不见我、不理我，但你必须是我沈聿迟名义上的人。”
这是他最后的让步，也是最狠的捆绑。
苏晚心头一紧，她清楚，这一句话，就等于把她依旧绑在他的身份标签上。
可比起出席应酬、面对镜头，这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最小代价。
她沉默几秒，最终点头，语气冷淡：
“可以。”
“只要你不打扰我的生活，这个虚名，我可以给你。”
沈聿迟看着她妥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却没表露半分。
他缓缓松开手，退开半步，给她留出距离，声音低沉却清晰：
“一言为定。”
“我不逼你，不缠你，不安排任何场合。”
苏晚没接话，只是抬眸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径直走向路边的出租车，没有丝毫留恋。
车门关上，隔绝了他灼热的视线。
沈聿迟站在原地，望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指尖轻轻捻了捻，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
助理快步上前：“沈总，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飞不掉。”
……
苏晚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关上门的瞬间，才彻底卸下所有紧绷。
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指尖还残留着被沈聿迟攥过的微烫触感。
虚名。
她反复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告诉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只是为了躲开镜头、躲开纷争、躲开再一次被卷进沈家的漩涡。
不是妥协，更不是认输。
她简单洗漱，将背包里的东西归置好，手机扔在一边，调回静音。
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辗转反侧，她清楚，从答应保留名分的那一刻起，她和沈聿迟的牵扯，就还没断。
但她能掌控自己的生活，不再任人摆布，这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苏晚准时到公司。
刚坐下，同事就凑过来小声八卦：“晚晚，你休了这么久假，网上都没人乱说了，你和沈总……是真的啊？”
苏晚指尖一顿，抬眼神色平淡：“私人事情，不聊。”
她态度疏离，同事识趣地不再追问，可眼底的好奇丝毫未减。
整个公司都知道，她是凭自己能力进来的，可自从和沈聿迟的新闻爆出来，背后的议论从未停过。
攀附、心机、上位，各种难听的话都有。
以往她还会在意，可经过小镇那段日子，她早已看淡。
可她没想到，一上午过去，茶水间、洗手间里那些窃窃私语，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连之前总爱阴阳怪气的部门同事，见到她都客客气气，甚至主动递资料、搭手帮忙。
苏晚不是傻子，心里瞬间明白。
是沈聿迟。
他没露面，没打扰，没发一条消息，却不动声色地帮她清掉了公司里的闲言碎语，护住了她最基本的工作环境。
她握着笔的指尖微紧，心里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情绪。
午休时，苏晚独自去楼下便利店买午餐，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她脚步顿了半秒，没有靠近，也没有躲闪，径直往前走。
车里，沈聿迟看着她挺直背影，目不斜视、半点停顿都没有，薄唇微勾，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看到了？”他低声问副驾的助理。
助理点头：“是，苏小姐很淡定。”
“嗯。”沈聿迟收回目光，靠回椅背，“不用跟太近，保证安全就行。她不想见我，就别出现在她眼前。”
他要的从不是朝夕相伴的纠缠，是让她清楚。
她可以躲，可以冷，可以划清界限，但他不会。
苏晚买完午餐回到工位，打开饭盒的瞬间，微微一怔。
里面是她在小镇上爱喝的海鲜粥，还有几样清淡的小菜，温度刚好，香气熟悉。
饭盒旁压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凌厉工整，只有两个字：
【养胃。】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却精准戳中她的习惯。
苏晚盯着便签看了几秒，指尖微微收紧，最终还是将便签揉碎，扔进垃圾桶。
她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暖意滑进胃里，心底却一片清明。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看了眼，是他。
她滑开屏幕接听，“还有什么事情？”
“最近不要出去跑工作，就待在公司吧。”
苏晚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没事，就是提醒你一下，刚刚旅游回来，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