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的仙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令人心慌的算盘声。
白骨老魔（老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长生卫，堵住了瑶池的出口。
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扫帚换成了一个巨大的POS机（灵力刷卡器），正一脸阴笑地盯着那些想要偷偷溜走的神仙。
“哎哎哎，那位大仙，往哪走呢？”
老骨一挥手，两具金丹傀儡立刻挡住了一个试图驾云逃跑的星君。
“吃了公子的桃，喝了公子的酒，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想走？这可不符合‘仙风道骨’啊。”
“我……我没吃！我一口都没吃！”那星君急得脸红脖子粗。
“没吃？那你占了公子的椅子，吸了公子的空气，这‘场地费’和‘呼吸税’总得算算吧？”
老骨指了指旁边的价目表，“承惠，一百五十年寿元。刷卡还是抵押法宝？”
“你……这是强盗！”
“嘿，瞧您说的，咱们这是正规经营。”老骨晃了晃手里的POS机，“赶紧的，后面还有人排队呢。再磨蹭，小心那口钟走火。”
那星君抬头看了一眼悬在头顶、滴答作响的【丧钟】，脸色瞬间惨白，咬着牙掏出了一块本命玉佩：“抵押！我抵押！”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原本庄严肃穆的蟠桃盛会，彻底变成了一个大型的“被动消费现场”。
而在瑶池中央。
玉帝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龙椅上。
他的威严，他的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太白金星凑过来，羽扇都摇不动了，满脸苦涩。
“如何是好？”玉帝惨笑一声，“太白，你去告诉他们……照做吧。”
“照做？”
“不然呢？难道你想让那口钟响？”玉帝指着苏墨的投影，“他是个疯子，但他也是个说到做到的疯子。我们……输不起。”
太白金星长叹一声，转身走向了那个黑色的柜台。
“苏公子。”太白金星对着投影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天庭……认罚。本次宴会的所有开销，我们会从下个季度的‘香火分成’里扣除。”
“很好。”苏墨的投影点了点头，“态度不错。”
“不过，光给钱还不够。”
苏墨指了指在场的那些各界大佬……西天的菩萨、妖族的大圣、地府的鬼王。
“这些人，平时请都请不来。今天既然聚齐了，那就别浪费。”
苏墨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把场地腾出来。”
“我要在这里，开一场‘长生铺·全品类招商大会’。”
“招商？”太白金星一愣。
“对。”苏墨指了指那些大佬，“他们手里有资源，有地盘，有人口。而我手里有技术，有产品，有渠道。”
“这是一次完美的‘资源整合’机会。”
苏墨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西天代表……那位脑后悬着金轮的菩萨。
“那位菩萨，听说你们西天极乐世界，黄金铺地，七宝为池？”
菩萨宣了一声佛号，神色不动：“阿弥陀佛，那是佛国净土，非凡俗黄白之物。”
“是不是凡俗，我说了算。”苏墨淡淡道，“我看你们那地砖挺不错的，正好我长生仙城打算翻新一下路面。”
“我出个方案。”
“你们把极乐世界的黄金地砖拆了，卖给我。我给你们换成‘长生砖’。”
“长生砖？”菩萨眉头微皱。
“对，一种混合了‘神仙乐’废渣烧制的砖头。”苏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信徒跪在上面，能更容易产生幻觉……哦不，是更容易‘感悟佛法’，见到佛祖。”
“这叫……‘用户体验升级’。”
“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们佛门开通‘功德币’的兑换接口，让你们的信徒可以直接用钱买功德。”
菩萨手中的念珠停住了。
他看着苏墨，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佛门虽然讲究四大皆空，但维持那么大的道场，养活那么多僧众，也是需要资源的。尤其是最近香火日渐稀薄，如果不找点新路子……
“此言……当真？”菩萨缓缓开口。
“长生铺，童叟无欺。”苏墨笑了。
“好。”菩萨闭上眼，“贫僧……代佛祖，签了这意向书。”
搞定了佛门，苏墨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位妖族大圣。
“大圣，你们妖族最近日子不好过吧？万妖国的养殖场虽然解决了温饱，但那些未开化的小妖，还是太野了。”
妖族大圣警惕地看着苏墨：“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妖族绝不当奴隶！”
“谁说要当奴隶了？”苏墨摆了摆手，“我是想给你们提供‘职业培训’。”
“我打算在妖界开办‘蓝翔技校’……哦不，是‘妖族职业技术学院’。”
“教你们的小妖怎么科学地种田，怎么高效地挖矿，怎么流水线式地炼器。”
“学成之后，直接包分配，进长生铺的各大车间当‘技术工’。”
“有编制，有社保，还能领‘岁月钱’。”
“这不比你们天天在山里抢地盘强？”
妖族大圣听得一愣一愣的。
有编制？
包分配？
这对于那些朝不保夕的底层小妖来说，简直就是天堂啊！
“这……这能行？”
“签了字，就能行。”苏墨将一份合同推了过去。
随着一个个大佬在威逼利诱下签字画押，这场原本旨在针对长生铺的“鸿门宴”，彻底变成了一场苏墨个人的“产品发布会”。
天庭的面子丢光了。
但苏墨的里子，赚足了。
当最后一份合同签订完毕，苏墨的投影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这满堂的神仙妖魔，看着这已经被彻底绑上长生铺战车的诸天万界。
“很好。”
“既然大家都是合伙人了，那就让我们一起……”
苏墨举起手中的茶杯。
“为了这该死的、充满了铜臭味的……长生。”
“干杯。”
“当！！”
头顶的丧钟，在这一刻适时地敲响。
不是为了送终。
而是为了庆祝……一个新的、由资本和欲望统治的纪元，正式降临。
而在这个纪元的最高处，苏墨正俯瞰着这一切，手中握着那枚越来越沉重的母钱。
“下一步……”
苏墨的目光穿透了瑶池的穹顶，看向了那片更加遥远的、连万界钱庄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混沌深处”。
那里，传说埋葬着上一个纪元的“天道尸骸”。
“既然活人的钱赚够了。”
“那就去发点……死人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