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玥无比头疼地挠着头发。
算了，如今案子还没查呢，她就在想怎么告诉沈泽封了。
她怎么不想想沈泽封替父兄翻案的爽文名场面。
方如玥在心里自嘲一笑。
转身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案子里。
可尘封了那么多年的案子哪里是那么好查的。
这件事情里有许多弯弯绕绕。
三十这天，方如玥终究没有回府，不光是三十，初一初二两日，方如玥也是在宫里度过的。
锦绣宫中堆积了大量的卷宗还有大量的官员档案。
终于在初四的上午，方如玥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事情始末。
这几日，方如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只允许小翠每日进来给自己送饭。
她一个个深扒当年的款项的去处，支取人。
最后惊讶的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姜远臣的学生或者是门生。
他们都是姜远臣一党的人。
这些人有些至今还在朝中为太子效力。
她手里的资料有限，能查到的只有这些，想要更加详实的证据，这些便是她做不到的了。
方如玥看着自己手边的宣纸。
所以这些该怎么交给谁沈泽封呢？
方如玥这次真的犯愁了。
要不，还是用最老套的方式，匿名信吧！
“小翠，我记得外面看门的嬷嬷是女皇陛下的人吧？”
“对啊，夫人，你终于肯和奴婢说话了！！”
小翠激动的满脸都是泪水。
方如玥看着小翠泪流满面的样子，很想告诉她别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可偏偏社恐发作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
方如玥将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交给小翠，小翠已经习惯了用纸条来和方如玥交流。
“我明白了，夫人您放心，奴婢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
……
紫宸殿。
过年朝廷也放假，这几日女皇难得睡几个懒觉。
可醒来仍旧有无数的公务等着她签字处理。
“陛下，章嬷嬷求见。”
“章嬷嬷？”
“是，她说有要事禀告。”
”叫他进来。”
“是。”
“奴婢见过陛下。”
女皇昨日难得睡了个安稳觉，今日好只觉神清气爽：“起来吧，说说吧，有什么事情非得在这个时辰见朕。”
“回陛下的话，请陛下先看看这个。”
章嬷嬷将自己今早在自己屋里的发现的东西让赵嬷嬷呈递了上去。
女皇从赵嬷嬷手里拿过书信，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呈交女帝。
下方并无落款，不知是谁写的。
女皇拆开书信，等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女皇脸上的悠闲消散，那双甚少再有波动的眸子此时满是泪水。
赵嬷嬷跟在女皇身边这么多年，已经很少见女皇情绪有这么大的波动了。
“陛下，您，您这是怎么了？”
女皇的手死死捏着信纸，她没第一时间回答赵嬷嬷的问题，而是让章嬷嬷退下。
“你看看这个！”
赵嬷嬷从公主手里接过宣纸。
身为女皇心腹，女皇的事情从来都不瞒她，她就是女皇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可当她看清楚书信上的内容后，赵嬷嬷也彻底震惊到了。
“公主，这么多年，您终于等到了，姑爷和大少爷在天有灵也终于能够安息了！”
赵嬷嬷说话间眼泪止不住地流出。
当年其实她和女皇也暗中调查过。
只不过当年她和女皇在朝中并没有什么势力，加上当初沈泽封和沈梦华还小，一整个公主府还等着还是长公主的女皇去打理。
哪怕女皇有心调查，也始终无法触及真相。
他们就像是被关在琉璃盏里的萤火虫，能看到外面还的一切，却怎么都触及不到。
再后来沈泽封弃文从武，想要从边关入手，可女皇的身体却早已大不如前。
女皇登基后，也想过重新彻查当年的案子。
可是自从她登基后，朝中一桩桩一件件，暗流涌动，多少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哪里还有时间去查关于姑爷的一切。
如今这些被呈递到女皇面前，她知道，这一道口子。
只要顺着这道口子追查下去，接下来，他们一定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陛下，查吧！“
女皇眼中有熊熊怒火燃烧，查自然是要查的。
“这件事情不能着急，也不能惊动太多人，要悄悄的查。”
若是这件事情放到明面上，保不齐太子和姜家的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她不敢赌，一点都不敢赌！
深吸了一口气，女皇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赵嬷嬷激动的心情同样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这样，那要告诉侯爷吗？”
女皇垂眸思考后，轻轻摇头：“暂时先不要告诉他。”
先查，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东西再说。
万一，再是空欢喜一场呢？
这些年，她收到的假消息还少吗？
赵嬷嬷擦着眼泪。
是啊。
前些年女皇还是公主的时候，也曾重金悬赏线索。
每一次有人前来提供线索，女皇都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的丈夫还有儿子终于能够沉冤昭雪。
可一次次的希望迎来的不是曙光，而是一次次的失望。
也是一次次的失望，消磨尽了长公主的希望。
皇帝，太后，一个个的人告诉她，她的丈夫，她的儿子贪墨了军饷，是怕朝廷追究，故意战败，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如果若是被这些人知道，她手里有这样一份证据，说不准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呢。
”说起来，这密信的字迹陛下不觉得有几分眼熟吗？“
哪怕对方刻意更换了字体，可字迹这个东西，还是很容易辨认的。
长公主看着信纸上的字。
“如玥是个好孩子，是本宫错怪了她。”
……
锦绣宫。
方如玥狠狠大了个喷嚏。
啊，如今女皇应该收到自己放在章嬷嬷房里的密信了吧！
可为什么京都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总不会是女皇不相信自己吧？
不会吧！！
她密信上都写的那么明白了！
要是长公主也不相信她，那她真没辙了就！
怎么还没动静呢？
难道是章嬷嬷没将那封密信交给女皇？
或者，自己的银子放的少了？
“夫人，章嬷嬷回来了。”小翠雀跃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