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苒雪在现世有病就会去看中医,曾经有过类似的症状,便努力回忆医生开过的方子。经过比对,云苒雪指了指药方,示意采芷拿来笔,唰唰添了几笔,又将药方还给了老孟。
紫苏增加了剂量,辛夷花减少了五克,调整了荆芥和藁本的比例。
原有药的配伍没变,在调整用药的剂量后,治疗效果与之前的截然不同。
老孟仔细看完药方,有些担忧道,“紫苏的剂量是不是大了些?”
“高热中这个剂量应该没问题,我自己调整的药方,吃坏了算我自己的。孟神医尽管配药,煎药就是了。”云苒雪不耐烦地撵人,可老孟却不敢走,人命关天的事岂敢儿戏,万一云苒雪吃坏了,凌展辰还不活扒了他。
保险起见,他又添加了一味药平衡配伍,这才离开。
药熬出来已是掌灯时分,云苒雪喝下药后,又在凌展辰半哄着半胁迫下,坐在榻边,拿着勺子慢吞吞地喝汤。
药还没消化,汤又入了肚,整个胃里被药和汤填满。
不过在药力作用下,她很快大汗淋漓,整个人舒畅了很多。
怕她再受凉,凌展辰拿着棉布擦拭着她额头上,脖子里的汗水。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清晰可闻,望着她玲珑迷人的身段,凌展辰眸色顿深,喉结滚动,声音染上了一丝暗哑,一开口却是说道,“衣服是采芷给你换的,你冤枉了我,总该有所补偿吧。”
“谁让你没把话说清楚的,不怨我。”云苒雪耍起了赖皮,可没想到凌展辰会说,“其实我也不介意被冤枉的,你现在热得冒火,我帮你降降温?”
“不用!”云苒雪放下汤碗,顺手抄起冰袋来抱在怀里。谁知凌展辰说这个不够凉,挥手抓过去丢在了一旁。
说话间,凌展辰抱起她一个翻身滚落在榻里。
云苒雪清楚的看到凌展辰那双黑眸之中闪烁着一抹精光,心底不由得大叫,怎么个意思呀?
难不成要坐实此前的事?
“老凌,我还在病中,你不许——”
“不许怎么样?”凌展辰玩味地盯着她的眼眸,竟让云苒雪心里一阵惊慌。
平日里凌展辰不是趁她之危的人,也根本不会做出小人的那种行径。因此对于刚才的话,云苒雪权当一句玩笑。
然而云苒雪根本就不知道,一个男人极度隐忍下到底会干出些啥事来。
诚然,下一秒凌展辰那张俊朗的面孔就压了下来,直到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才罢休。
云苒雪惊恐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事情没有按照自己的预期发展呢。
她的一双用力抵在凌展辰的胸口上,感受到他那颗炙热加速跳动的心更加惊慌了,“老凌,你放开我。”
凌展辰没有回这句话,而是低声温和道,“我陪你睡一会儿。”
云苒雪点了下头,她此刻的确只想睡觉,可她没有丝毫的松懈,精神高度紧张地望着他。
凌展辰十分不情愿地结束了与她的互动,将她揽入臂弯里,拿着棉布擦着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我有那么可怕,又吃不了你,尝试着走进我好不好?”
不好!相信男人那张嘴,母猪都能上树了。
云苒雪打了个哈欠,把自己裹成粽子似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凌展辰一动不动的看着渐渐入睡的她,探了下额头,果真不那么热了。
以为她睡下了,凌展辰悄声地准备起身出门。
但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向他,“晚上出去公务,小心着凉。”
正要起身的男人怔愣了几秒,随即俯身凑了过去,薄唇要印在她的唇上。
云苒雪一转头,轻松地避开了。
凌展辰眯了眯眼,却重新躺了回去。
云苒雪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小嘴微张,蠕动了好几下还没开口,就被凌展辰重禁锢在怀里好好惩罚了一番。
屋内两人相拥而眠之际,安福寺内,凌沧海像索命的无常指着一干义子大发雷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何成达站在那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惊慌,此刻反倒没有任何表情,更看不出喜怒哀乐,但他的心底是无比的紧张和忐忑。
“义父,下午开始,城门四周都有大司马府和枢密院的人,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直到武举大考结束为止。”
“又是凌展辰那个该死的!”凌沧海重重地拍着桌子,“成达,那边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那些人怕是被凌展辰盯上了,义父我们不如——”何成达做了必杀的动作,递去询问的眼神。
“他们自然有人管,不必我们动手。”凌沧海眯着细长的小眼,那批银子放在那已经不安全了,可眼下凌展辰巴不得自己露出点什么马脚呢,因而暂时还转移不得。
眼看对账之日就要到了,他慎之又慎才行。
他扫视着众人,“我得到消息素光已经到了咱们景城,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你们的看家本事来,给我找出他。”
“是!”众人齐声应着,声音洪亮,响彻书房。
凌沧海一摆手,何成达等人一哄而散。
***
灯火辉煌的刘府书房内,刘铭看着一份武举大考的名单。
一道黑影推门而入,中年男子一身道袍,器宇轩昂地向他走来,恭敬地向他施了一礼,“主子唤属下何事?”
刘铭按住名单,抬了抬眉头,“素光,程凡已经被我暗中安排进去了,此人武功怎么样?”
“回主子的话,程凡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武功正如他的名字一样不凡。”素光不假思索地答道,脸上写满自信。
刘铭用命令的口吻说道,“那就好,无论用何种方法,必须让他夺得武状元。”
“主子放心,对于今年的武状元,程凡他势在必得。”
“那就好!现在凌展辰和枢密院的人都在四处找你,你最好不要再露面了。”刘铭指了指书房里侧,“我这里有个密室,你暂住这里。需要见程凡,我自会安排。”
“一切听从主子的安排。”
对于刘铭的安排,素光即便万般不愿,但为了大局也要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