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入目，满屋子都是浅金色的气球，素陶罐里插着新鲜的白玫瑰与郁金香，柔光从复古壁灯流淌下来，在“Happy Birthday”的气球字母上跳跃。
姚漾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这...不会是给自己准备的吧？
她不敢相信。
“姚漾，生日快乐。”秦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平静。
一瞬间，指尖冰凉，眼眶发胀。
她僵硬地转过身，看向秦确。
他站在那片柔软的光晕边缘，神色如常，仿佛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可那双深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静静流淌，很沉，很认真。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秦确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走到工作台边，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轻点。
屏幕亮起，显示的正是姚漾之前发给过她的那个傲娇小猫表情包，旁边甚至标注了几种配色方案——奶油白、琥珀瞳、浅灰点缀。
“你第一次发我这个表情包时，我就挺喜欢的。”他语气虽平淡，但却但这一种愉悦。
姚漾的心脏被一团温热包裹着，她也走到工作台前，指尖拂过那些顶级羊羔绒，触感柔软得像捧住一朵云。
“一起？”她仰头看秦确，眼睛里是细碎的点点星光。
“嗯。”秦确没有多余的话，已经脱下大衣，挽起衬衫袖子，小臂线条利落干净。
姚漾拿起剪刀，比着屏幕上的分解图开始裁剪。
秦确在旁边分棉线，整理工具，偶尔在她犹豫时开口：
“尾巴弧度可以再翘15度。”
“填充这里，神态会更傲。”
他的建议精准简洁。
姚漾照做，果然效果更好。
空气里只有绒布摩擦的沙沙声，剪刀开合的轻响，和他偶尔起身倒水时衣物窸窣的声音。
安静，却不尴尬。
反而有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默契在滋长。
姚漾缝得格外认真。
一针一线，将那只小猫从二维的图片，逐渐变成掌心温软立体的存在。
当最后缝上那颗琥珀色的眼睛时，小猫仿佛瞬间有了灵魂，仰着下巴，眼神睥睨又灵动。
她捧着小猫，左看右看，唇角不自觉扬起。
那是一种纯粹的、创造的快乐。
“还有材料。”秦确推过来一个小木盒，里面是更精致的边角料和微型工具，“可以做挂件。”
姚漾眼睛一亮。
她挑了两块最细腻的绒布，低头飞快缝制。
这次做得更随心，两个小小的猫头很快成形——一个线条硬朗些，眼神学着秦确的沉静；
另一个圆润些，带着她自己的俏皮。
她将“沉静版”递给他，耳根微红：“回礼。”
秦确接过，托在掌心。
灯光下，他垂眸看着那个针脚略显稚拙的小玩意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旧皮质钥匙扣，上面只有两枚孤零零的钥匙。
他小心地将猫头挂件穿上去，系紧。
深棕色的旧皮绳，挂着一个奶油白的、有点歪的小猫头。
突兀，却莫名和谐。
“走吧。”他将钥匙扣收好，拿起外套，“该吃饭了。”
姚漾抱起自己的玩偶小猫，跟在他身后。
离开时，主理人Lena站在门边，目光掠过秦确钥匙扣上那个摇晃的小猫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微笑。
坐进车里，姚漾将小猫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它翘起的尾巴。
窗外夜色流淌，霓虹划过车窗。
“今天...我很高兴。”她轻声说，这次没有道谢。
有些东西，谢谢两个字太轻。
秦确发动车子，引擎低鸣。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在密闭车厢里显得低沉，“高兴就好。”
车子驶入璀璨夜色。
姚漾看着怀里温暖柔软的小猫，又瞥见秦确放在中控台上的钥匙扣——那个小小的猫头，正随着车子行驶，轻轻晃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安心感，悄悄包裹了她。
这个生日很有意义，有人因为她当年一个未完成的心愿，为她造了一场只属于她的梦。
而梦的余温，此刻正真实地存在于她的掌心，和他的钥匙扣上。
秦确的车在一家很有格调的私房菜馆门前停下。
没有招牌，只在深色木门上刻着一枚简洁的羽毛徽记。
秦确显然是熟客，侍者沉默引他们穿过幽暗长廊，进入一处仅有三两桌的私密空间。
弧形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室内只有桌上烛台摇曳着暖黄的光。
几道精致的菜品陆续呈上，配着侍酒师推荐的白葡萄酒。
酒精柔和了边界，姚漾的话渐渐多起来。
“秦确，谢谢你陪我过生日，今年的这个生日，是近几年来，我过得最开心的生日。”
她边说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确按住了她的杯身：
“少喝点。”
姚漾眼中带着笑意：
“那你喝，你得自罚一杯。”
“为什么？”秦确问。
“因为你骗我，第一次是保安，第二次是民工，可我现在了解你越多，越觉得你不简单，你的生活习惯，消费水平，还有你的品味，根本不是普通人，你答应我的，要坦白一切，不该罚吗？”
秦确看着姚漾眼中那点带着醉意的狡黠，烛光在她眸底跳跃，像藏了两簇小小的火苗。
她脸颊绯红，唇色润泽，说话时微微倾身，带着酒意的气息拂面而来。
“理由很充分。”他松开手，没去碰她倒满的那杯，反而拿起了自己的空杯，示意她倒酒。
姚漾挑眉，给他斟了半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
秦确端起酒杯，仰头，饮下琥珀色的酒浆。
烈酒滑过喉咙，带来灼烧感。
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轻轻磕碰，发出清脆一响。
再次抬头，目光灼灼地锁住姚漾：
“其实我的身份有很多，多到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比较好。”
姚漾双手托着脸颊，粉红的唇嘟起，眼眸微微眯着，盛满笑意：
“哇哦，这么酷，那，我问你答，好不好？今天咱们这就算坦白局。”
秦确被她狠狠地可爱到了，忍俊不禁：
“好。”
“秦确哥，你先说，到底是干什么的呀？第一次见你，为什么会在云鼎大厦？”
秦确眼神微动，缓缓开口：
“其实我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