莒南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的我没有梦想 > 第174章 添丁进口,有始有终
“张主任,去市里啊?”

“那我小孩快满月了啊,再不过去准备准备满月酒怎么行?我老子前两天旅游也回来了,也过来看孙子,老的小的都要照顾,想想都烦。”

心爱的黑色一点八升手动挡普桑这光景就是个工地用车,确实耐造,更牛逼的是,丰邑县这里省道边上汽修店也会修,比奥迪A6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此时在“塘养区”外面,已经修建了羽毛羽绒预处理厂房,就是脱脂啥的做一做,羽绒服是做不了的,不过张叔叔脸皮厚,弄来一个羽绒被生产线。

本来这是“张安服饰”的内部后勤供应站,被服被服,除了服装,那肯定是还有被褥之类的床上用品。

三个校区加上一所寄宿式超级希望小学,年稳定供应量是四千五百固定采购数量加上一千五百浮动采购数量,也就是一年五六千套还是要的。

被褥以棉被为主,被子因为新东圩港中学的宿舍都有空调和采暖的缘故,被套是棉的,但被芯则是鸭绒被一条,棉被一条。

一米五乘以一米八到两米二的鸭绒被,出厂价就是一千五,基本上跟市面上的高档鸭绒被没啥区别。

但因为是新东圩港中学出品,所以这个价格并没有什么不妥,反而在沙洲、马洲、江皋三个地方的学校圈子颇有名气,别的学校的老师们,也是多有托关系搞个一两条过来用一下,口碑非常好。

身为曾经的民办教育科科长,张叔叔对于口碑这一块,还是很懂的。

吃了这么多年的猪肉,不需要知道猪怎么跑的。

于是“张安教育”在丰邑县这里,就投了一个预加工生产线和羽绒被生产线,别的企业过来做培训怕这怕那,“张安教育”则是不用,直接把“张安服饰”的一个标准生产线规划在了这里,员工培训在四月初就开始了。

只不过统包在了职业技能培训和岗前培训中了,所以也没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

反映在数据上的话,那就是彭城市在“农村农民就业扶持政策”上,做得可圈可点。

“张安教育”在职业技能培训的业务拓展上,也算是全面展开,而且没啥太大阻力,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彭城市最大的三家“黑中介”,大的整改,小的两家,一家关了,另外一家直接跑去吴都市重操旧业。

张叔叔这会儿已经算是把陈庄镇的农民就业路子趟了出来,在“张安工业联盟”中任意一家企业上班的“农民工”,此时工资条上会有一个“技能培训费用扣除”这个条目。

体验上是相当无感的,道理很简单,他们培训那会儿也没掏钱。

虽然主要是因为没钱又担心钞票打水漂,但现实情况就是去培训站没有掏钱,吃饭只要别浪费,也是尽吃的,协议上也说得很清楚,合格上岗之后,再从薪资中扣除。

这个模式现在就是“张安教育”主推的一个模式,“张安工业联盟”算是一个样板试验区。

不仅仅是生产制造的一线生产车间,就算是“张小白科技有限公司”这样带有大量软件开发岗位的科技企业,“码农”同样可以培训,只不过合作对象从丰邑县陈庄镇这个贫困乡镇,变成了太湖市、扬泰市、淮阴市等地方城市的中职、高职。

严格来说更早之前“张安教育”跟扬泰市的“扬泰师专”,以及隔壁尚湖市的“尚湖师专”,才是最早的模式雏形。

只不过因为“九八计划生”更加出名一些,再加上前往“张安希望小学”任教的应届生享有“张安认证”的特别培训,在希望小学满一年或者两年后,就能入职“张安教育”做助理,通常来说不会被人注意到其模式跟现在没有区别。

毕竟“张安教育”的薪资待遇比较高,距离普通人太远,也就没有那种真实感。

底子其实是一模一样的。

眼下丰邑县相当数量的乡村劳动力,其实都迫切地想要改变生活,陈庄镇的变化不是一两个村的变化,涵盖面非常广,六万多人在水电通信、路桥交通、就业税收等等环节,都吃到了红利。

尤其是农村劳动力转化为工业生产劳动力之后,农村土地的集中利用率大大上升,到手的钞票是不会骗人的。

这都过去这么些时间,眼睛是瞎的也总能闻到隔壁做菜时候的肉味儿。

光“建筑工人”这个群体,目前合格“大工”数量超过三千,其中十分之一留在本乡本土,剩下的两千多人,则是由丰邑县和“张安教育”共同担保,介绍到省内其余大大小小的施工工地。

跟别的“工头”承包不同,这边最大的优势是能百分百拿到工钱。

当然最好肯定是入职“张安房产”旗下的建筑公司,但之前资质不够,今年才从崇州市买来的一个资质,人数也是瞬间膨胀到了三百人。

短期内肯定是不会扩张,培训进度跟不上,再一个有相当部分的岗位,是要留给彭城市本地大学的,大学里的“土木狗”也是要上工地的,办公室吹不了几分钟的空调。

因为跟张正东建立了非常不错的信赖关系,在培训过程中又认真应试,这也就导致陈庄镇出来的“大工”,普遍都很受欢迎,工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工人“俺寻思”一下。

能吃苦,手艺不潮上手快,并且还严格遵守规章制度听管理,这种纪律性的“铁军”,崇州市数得着的建筑公司都签了长期合作协议,这一批“大工”在本地可能不算什么,在外地统称为“陈庄工”,名气其实很响亮的。

毕竟资方那边也不用担心“工头”带人爬塔吊,而“工头”也不怕你资方不结算工钱,丰邑县和“张安教育”的担保承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张叔叔在陈庄镇的工地也好,还是说“大沙河”的上游工地也罢,跟工地上的工友关系都不错,也就春耕稍微用了一些时间,其余大部分时候都是流动办公,或者就是在“农村脱贫致富产业示范园区”这里上班。

丰邑县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城建规划,原先的城关镇“婆罗门”势力衰退之后,尽管县域经济并不发达,可因为强势县令的坐镇,市场公平程度反而空前,这就导致相邻的几个县,甭管是中原省的还是齐鲁省的,农副产品也愿意往丰邑县交易。

这光景通往彭城市的公路,算是个“二号主干道”,一旦建成通车,这差不多能给沛城县做农副产品的个体户一趟省下两百块钱左右。

账很好算的,这就让沛城县很多农户组团来丰邑县看看行情,张正东这光景在“塘养区”附近的工地,就是新规划的“城北农贸批发市场”,也是挂在“农村脱贫致富产业示范园区”名下管理。

因而很多沛城县过来提前占位子入驻的商户,也都认识张正东,主要是在老家没怎么见过县长长啥样,头一次见这种天天泡工地的,也是稀奇。

混久了之后,就开始忽悠张叔叔,要说这狗肉吧,还得是他们沛城县的……

不过江淮省的下邑县、中原省的虞国县、齐鲁省的方与县和单父县也都这么说,下邑县过来的商户,还说他们那儿的狗肉能跟砀山梨一起炖狗肉汤。

把张叔叔都馋哭了。

此时听说张叔叔要去市里看孩子,一点八升的手动普桑,被人塞成了超载一点八吨,什么红枣莲子、馓子蜜三刀等等,能塞的都塞上了。

张叔叔也来者不拒,拉着货就给单位食堂登记上了,不收礼这是“王八的屁股”——龟腚。

狗肉除外。

一路上风驰电掣,开车的也是老司机了,去年还疯狂吐槽这破路没法开,今年就狂夸还得是主任牛逼。

之前李老师因为一口气生俩,住院住了大半个月,现在是带着孩子出院,母子十分平安,都挺健康。

张大安在彭城市区早就备有房产,等张叔叔一到,李老师也就笑呵呵地跟老公一人抱一个。

在走廊里就咧嘴傻乐的老头子还在碎碎念,上车之前就把三个大红包塞了过去,两个给孙子孙女,一个是给二儿媳的。

“爸爸你坐车过来的?”

“不然我坐飞机?”

老头子翻了个白眼,刚要掏出“华子”,一想起添丁进口这事儿,赶紧收起来。

吸烟有害健康嗷~

“张安呢?”

“摆桌子写字,这不是要给弟弟妹妹取名字嘛,他文曲星不取,难道让你来取?”

“我才是当老子的。”

“写了字让你挑啊,还要怎样?就你肚皮里的墨水,能讲出几个道理来?”

“……”

老头子没有点上“华子”,只是拿着“华子”在鼻子底下闻闻味儿,过过干瘾也挺好的。

出院坐的就不是普桑了,宽敞舒适的中巴车,老头子现在出去找战友一起旅游,就坐这个。

舒服称心,想怎样躺就怎样躺。

住处距离黄河故道不远,能看见竹林寺,位置谈不上多好,胜在便利,该有的都有,边上还有个矿大附属医院。

旁边一个地块,已经确定由“张安房产”来开发,依然是不对外销售的内部带产权的福利房。

主要供给对象就是“张安教育”在彭城市的教职工,基本上也确定了新东圩港中学的分校,今年暑假是一定会在彭城市开一个的。

为了拿下每年总收入超过五百万的高收入群体,彭城市内部的区县都在竞争,不过沛城县、丰邑县这种农业县,从一开始就出局了,配套太差,吸引不到足够数量的教练员。

再一个就是县城的房产没有吸引力,像“张安教育”现在配发的教练员福利房,基本上都是以沙洲市的市区为主。

马洲校区和江皋校区的也是这么选择,道理很简单,教练员们到了这个阶段,也要开始考虑下一代的事情。

他们自己是从新东圩港中学岗位上走出来的,很清楚自家单位有多牛逼,有些小孩十二三岁的一级副讲,就希望升职到主讲之后,想办法把小孩弄进新东圩港中学。

正常学校都有的校内职工就学福利,在新东圩港中学是没有的,这一块只有一个插队名额,但插队不代表就一定能进。

交叉面试没过就是滚。

老板对于赚不到钱的人,那是完全不当人……

之前从彭城市挖过来的数学组组长曹岩客,这时候已经返回了彭城,做为期一个月的巡回考察。

一切顺利的话,新东圩港中学的彭城分校,就会由曹岩客来出任校长。

目前重点考察的位置在九里山,往东有大运河,往南有黄河故道,这是新东圩港中学的一个特点,那就是必须靠近河流,这样方便引水改造。

不管是新东圩港中学的本部校区还是马洲校区、江皋校区,现在都是四面环水,并且学校整体规划是学校公园化,气质上见仁见智,有人觉得有格调,有人觉得很豪华,但必须要一眼看出来这个地方不简单。

学校气质就像是这年头老板们最喜欢的奔驰宝马奥迪一样,它一定程度上能减少解释成本。

当然如果咖位到了张大安这种程度,他不需要任何解释。

彭城市内部的学校肯定是不欢迎新东圩港中学,但家长群体和教师群体,那就分多种情况来讲。

至少曹岩客本人老单位彭城中学,很多老师都想来试试水,因为有曹岩客这条路子,他们也清楚了在“张安认证”这个体系下,教练是教练,教师是教师,两回事。

“文曲星”不需要你的聪明才智。

那些知道自己肯定端不上新东圩港中学饭碗的,就直接多了,完全不欢迎新东圩港中学的到来,本地各区县教育局也是头大的很,这种强势的民办教育企业,也是头一次见到。

要说强行上点儿才艺,也不是不行,可就要承担后果。

毕竟开战随便开,只不过怎么开始你可以决定,怎么结束,那是张大安这个毫无原则甚至底线的畜生说了算。

省里早就领教过了,彭城市内部系统的人就算想要证明一下“地头蛇”的综合实力,可战绩可查这事儿,对体制内的人来讲,非常有说服力。

更何况,还有个丰邑县县长呢。

人家当县长只是为了配合“江口省农村教育就业试点示范区”这个牌子,示范区管委会主任,才是真正的高级别。

彭城市也有高人,一眼就看出来省里打算最后把“江口省农村教育就业试点示范区”这个牌子推上一个更高的平台,只要到了国字头,彭城市以后不管怎么样,科教文卫也好,农林渔牧也罢,还是说更加直接一点的就业和税收,总有一样能放大本地主张。

这也是为什么新东圩港中学的彭城分校搞得很热闹,讨论也很激烈,可有一点,落地这事儿没人怀疑,争议点只是落在哪儿。

张叔叔前脚刚到住处,后脚就有人送上“弄璋之喜”“弄瓦之喜”的贺礼,都是这个办公室那个办公室的秘书,来了就是笑呵呵说两句吉利话,然后就不加逗留,赶紧走人。

客厅里头坐上一时片刻也没有,把时间充分留给张主任。

“张县令,你这‘县太爷’的派头还不错嘛。”

“你很闲吗?字写好了?”

“喏,随便挑。”

摆好的长桌上,红纸金字一大堆,不外是德才、聪慧、坚毅、文秀之类的字样。

其余仁义、贤惠、钟灵等等也不少。

旁边还摆着老头子的名字,张弘下面接着张东,脉络清清楚楚,有来有去,有根有脚。

“叫张德怎么样?”

张大安建议了一下,其实“小老弟”叫张聪,在家里外号“小葱”,在外面外号“大葱”。

没办法,“大”字辈在这儿呢,万一有长辈去世,送花圈的时候,上面还是得加上的,到时候花圈上的挽联,肯定是会有“贤XX张大聪沉痛悼念XXX”,那不还是“大葱”么。

所以张大安寻思着,是不是改一改。

结果张叔叔还挺倔强,对自己儿子女儿取名字还挺慎重,“叫啥缺啥,我儿子肯定不会像你一样缺德。”

“老子咣你两记耳光啊,会不会说话?”

老头子还在挑名字呢,一听儿子如此狗叫,顿时勃然大怒。

自己贤孙获得文曲星堂哥赐福,人生包大吉大利的。

“那阿叔你觉得叫啥好?”

“缺智慧,儿子叫张聪,丫头叫张慧。”

“那不好叫张智啊。”

“万一别人给他取外号叫‘痔疮’呢?”

“……”

“……”

如此逆天回复,让边上祖孙二人都惊呆了。

不是,你是当爹的啊,你确定你说的是人话?

张叔叔倒是也不理会两人的异样目光,拿起“聪”字看看了看,微微点头,然后道,“你看这个‘聪’字,左边一个耳朵,说明听劝,像我;右边一个老总的总,将来也可以跟我一样当老总。”

“……”

“……”

还别说,别说老头子了,张大安也被说服了。

重生前张叔叔可没有拆字这一出,现在还挺有那么点儿意思的。

“那妹妹呢,为啥叫张慧?”

“这个‘慧’字,你看啊,这个心在下面,说明沉得住气,心态稳;上面两个丰,爱情事业双丰收,中间一个彐,以前是‘雪’的简化字,丫头家冰雪聪明,将来一定孝敬娘老子。”

“入娘的还真是能嚼会说啊,这个官当得有头脑。”

“哈哈哈哈哈哈……”

一听老头子夸赞起来,张叔叔顿时得意地笑了起来,“也是跟当地老百姓学的,随便哪个村,桥头树下坐下来十几个老太太,名字也不会写,全都能说会道。”

张大安见张叔叔挺高兴,也就没有抬杠,由得他高兴去。

定好了名字,张大安提笔在张东名下写下“张聪”和“张慧”。

其实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了,只不过那会儿李老师坚决要等张大安写名字再定下来,于是出生证明上,“张聪”叫“张五一”;“张慧”叫“张零六”。

原因嘛,一个两点五十一分出生,一个三点零六分出生。

李老师以前并不是这样神经兮兮的,自从嫁到张家来之后,李家的良好家风好像也毁了。

妇产科的大夫们都觉得张县长的夫人高低有什么大病,但是不敢说。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上户口的时候也能改。

“哎,对了,我反正是已经完成任务了。你呢?要不要抓紧?”

张叔叔放下手中的红纸金字,然后问起了贤侄儿的传宗接代问题。

“我无所谓啊,反正生下来都是私生子。”

“……”

“……”

这让老头子和张叔叔都是瞬间无语。

倒也让他们回想起来,论起宗桑(畜生)的程度,还得是“文曲星”。

确实是不算人啊。

而这光景在房间内,“小西施”带着“赛昭君”正忙着铺好隔尿垫呢,张聪和张慧个头儿都不算大,现在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属于比较轻松阶段。

等到再大一点了,那就正式进入折磨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饿了想吃两口热乎的。

李老师得亏营养还算充足,饿不着俩孩子,得空之后,她靠着床头感慨道:“总算是能缓一段了。”

“婶娘真厉害,生两个。”

看着围栏中的两小只,施叶露羡慕极了,她最近天天被干,也没见肚皮有啥动静,这次火急火燎赶过来帮忙搭把手,那也是有想法的。

沾沾婶娘的孕气,让自己也行大孕,走好孕,然后一孕好几个,比母猪还能生……

“露露啊,你不用急的,现在张安只要不在外面乱找几个,肯定还是跟你……噢,还有豆豆,你们机会很大的。”

李老师也知道说这话太恶心了,道德沦丧到让她无地自容,但怎么办呢,自家侄儿就这个样子了,她又不可能对张大安说什么,以前还能说,现在有了孩子,十八年后也是要参加高考的……

就指着自家侄儿带飞弟弟妹妹们。

为了儿子和女儿,李老师也是昧着良心继续当武二郎家的“王婆”,忒亏心了。

好在两个小保姆胸怀宽广,根本不放在心上,还跟李老师详细地交流了一下心得。

“婶娘,要是我这个月没来月经,是不是有可能怀上了?”

“肯定有可能的。”

“我以前来月经之前,都会觉得很烦躁,想要生气,而且胸部还会涨涨的,快来的前一天,还会发酸。我按理说快来了,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涨,心情也特别好。要是怀上了,婶娘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你个笨丫头,是我给你包个大红包,你是小辈,我是长辈,还反过来呀?”

正聊天呢,传来“笃笃”敲门声,然后又进来一个小保姆,将热好的牛奶放到了床头柜上,“李老师,牛奶热好了。”

“小雪,喊我婶娘就行。”

“……”

跟逐渐放开的王豆雁不同,杨雪花还是不好意思,涨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她体态明显要丰腴圆润一些,皮肤也好,来的时候担惊受怕,现在其实已经好多了。

若非邱建民的关系,她也来不了,也无处可去。

要论家世凄惨程度,比王豆雁还糟糕一些。

“哎呀婶娘,等以后再让小雪喊也不迟。”

施叶露眼珠子一转,然后道,“小雪,你去忙吧。”

“那我去厨房盯着了。”

说完,杨雪花赶紧离开,逃也似地不想逗留。

等她走了之后,李老师一脸嗔怪,抬手点了点施叶露的额头,“你这小丫头,心思真是越来越多了。”

“婶娘你不知道啊,我跟你讲……”

凑到李老师耳边小声地说了两句,李佳雯老师顿时有些错愕,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施叶露,“不是吧,小雪这么漂亮,他难道看不上?”

噘着嘴的“小西施”顿时埋怨道:“感觉老板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我要是不主动找他,他能一晚上游戏。”

“真的假的?”

“真的啊,不信你问豆豆,他还说游戏比我们好玩多了。”

“……”

李老师这下顿时觉得,自己这个“王婆”,确实是在挑战武二郎的业务。

去景阳冈打吊睛白额大虫多有意思啊,有挑战性,比宰了西门庆和潘金莲那是要有难度一些。

一时间,李老师竟然有点儿同情这几个小姑娘。

这侄儿的后代问题,其实打听的人相当多,沙洲、吴都、江宁……只要是有人过来,就会顺口打听一下。

一听说自家侄儿还没对象,那叫一个兴奋,什么“皇亲国戚”家的女儿都能搬出来介绍;再一听说自家侄儿这辈子没打算结婚,顿时又失望无比,连道可惜,反手就是问要不要加强一下“保姆组”;最后一听说“保姆组”人手充足,按批次培训的时候,纷纷表示也能帮忙引荐一两位家政大才……

如此疯魔的世界,如此荒唐的社会,让以前还挺天真的李老师感觉得亏丈夫十分讲原则,否则就这样考验干部的?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而自家侄儿也是相当逆天,只要颜值和身材合格,管你谁送过来的,都要都要,统统都要。

为了防止“保姆组”出变异“燕子”把张总教头给整死了,之前培训在沙洲市的外经贸酒店,现在直接跑去了度假村,由市里全面把控,该审查的都得审查,大差不差的才行。

你整个海外侨胞的“遗腹女”啥的,那也不靠谱,背调还得交叉一下,让兄弟单位帮忙掌掌眼。

这要是打了眼,把“文曲星”送回天界……

那不炸了嘛。

如今沙洲市的大戏院,专门有唱旦角儿的老师帮忙带形体训练,那种传统的迎宾形体太正式,完全不适合保姆组,在度假村空出来一栋楼,有个培训办公室,什么才艺向的都有。

杨雪花就是专门跟着练习江淮省的各种小炒、小吃,光“一碗香”这种农家菜,她就会几十种。

除此之外,就是有空就练个舞蹈啥的,其实主要目的就是让身体舒展柔软,别太僵硬。

为了伺候好张大安这个土生土长的“高级别贵宾”,市里也是想瞎了心,几乎就是有求必应。

时下张正东家里“添丁进口”,老头子出发前就有教育局的人过来慰问恭喜,着实让张气弘爽得无与伦比。

晚上吃饭的时候,听儿子聊起当地老乡定时“投喂”,老头子更是得意,但又咪了两口之后,提醒道:“别的老子不管,反正别人送钞票送女人,碰也不要碰。”

“爸爸,你当我是张安啊,我为人正派,到哪里都经得起考验的。我要喜欢钞票,老早东圩港中学校办厂,一年弄个十万八万有啥难的?”

“反正不要碰,别的老子不管,也管不到。”

以前张气弘并不在意延年益寿,如今喝酒也是小酌两杯,有个二两就了不得了,这还是比较高兴,家里多了孙子孙女。

平时已经不喝白的了,黄的也少喝,就是一瓶水啤意思意思。

别看“华子”不离身,但也不像以前那样抽,实在是瘾头大,这才来一支;不是很大的瘾头,兜里常备小包装的油炸蚕豆或者笋丝黄豆,都不是那种很硬的豆子,蚕豆是酥的,一要跟粉一样,黄豆是软的,裹着笋丝也好吃。

之所以如此,是怕牙齿掉光,到时候吃东西没味道。

他现在只想先争取活到九十九岁,再拼一把活成“人瑞”。

不然现在这么好的条件,一点儿都没享受到,那不浪费嘛。

以前对体检还有意见,现在老头子对半年一次的体检十分欢迎,反正有报销的。

“啥叫当是我啊?我怎么了?我又没有结婚,别人敢送女人我就敢要;我又没有当官,别人送多少钞票我也照单全收。你当我跟阿叔你一样,还要啥经得起考验?我根本不需要考验。”

“啊对对对,你老卵,你牛逼……”

张叔叔懒得废话,他身上也没有“官威”,成天泡工地的主儿,工地上的怨念倒是更多一些。

他这会儿把“塘养区”做起来之后,已经有了一定的产出,于是想跟进一步,问贤侄儿道,“哎,你帮忙参谋参谋,你看示范园区那里,能不能自己做品牌?”

“很难做起来,资源配置太差了。”

掰扯着一整只烧鸡,张大安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却也无所谓,吃烧鸡就是要这种感觉。

“为啥啊?我看现在‘尚湖二号’养得不错啊。”

“你那里水面太少,要是彭城大市来起头呢,这个问题不大,水面面积是够的。只算丰邑县,做不起来的。阿叔你也不要急着反驳,砂石场是可以挖出来相当一部分的水面面积,但是你不要忘记,这里的黄沙不像长江边上,不可以乱挖的,就现在这点范围,已经是看面子给的‘启动资金’。”

给张叔叔稍微点了点,如今也不是菜鸡的张叔叔也是一听就懂,无奈地感慨一声:“唉,我也是晓得砂石场总归有个头,但是就想着呢,要是能多点水面面积出来,塘养规模可以进一步扩大。上面希望丰邑县集中力量在农村教育就业上,我也不是不晓得,但是人嘛,多少还是有点贪心。”

“差不多就好了,点到为止。真要想做,只能放在彭城市,不能再下放到丰邑县。阿叔你要实在是不想放弃,就在彭城市探探口风。市里愿意推动,那就有得弄,没有就是没有。”

张大安往嘴里塞了一截鸡翅膀之后,又接着道,“不过呢,我并不看好彭城市有这样的动力。道理很简单的,矿场不挖穿之前,不太可能搞大规模转型。本地优势产业、行业,一个是采矿,一个是采矿相关的工业设备制造。这是已经有品牌的,换谁来拍板,也是把老牌优势企业做起来,做大做强。另起炉灶,那到底谁来烧火,谁来炒菜,又是谁来端盘上桌吃饭呢?”

“再有一点,这个月‘国际电视周’上的调子也定了下来。你不是行内人,不太清楚,我是派了人参加的,可以明确地提醒你,第二大讨论议题就是‘广告’。以后做品牌,钞票少了想要做起来,只会越来越难。”

这一点张大安没有骗张叔叔,“张安传媒”在京城参加的第十届“国际电视周”上,也参加了“媒介集团化时代的广告营销策略”这个讨论议题。

基本上算是宣告了广告行业全面资本化的到来,以前那种跑关系抢个黄金时间段广告位的路子,走还是能走,但效果会大打折扣。

凡是面向消费市场的畅销产品,以后的营销费用将会暴增,可不是只有电视广告、平面广告,以后是全方位的,并且还能突破现实空间极限,在互联网这种虚拟空间中进行拓展。

而实体店的数量、规模、装修档次、员工穿着等等,也将直接跟产品档次挂钩,当然还有明星代言等等费用。

这些都会是营销的重要组成部分。

以前去央视抢个标王,然后卖白酒卖爆全国,只需要厂里疯狂加班加点生产,必然是不再符合时代发展。

你抢了标王,结果人家门店做得跟博物馆似的,路过的人瞄一眼都知道这档次不差,那你这标王无形之中就被削弱。

讲故事的需求会越来越高,而资本就是最会讲故事以及包装故事的。

在这一块来说,那些做直销的牌子,其实反而走在了前列,只不过没有砸钱在电视台新闻倒计时播报上。

以“安利”为例,在电视上总不能也打个“您听说过安利吗”这样的广告吧。

“彭城市里要是不支持也不反对呢?”

“无所谓的,你不要在一件事上走到黑。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不是在当校长,而是县长。再没有自觉,也是县长。农业县有农业县的做法,鸭子卖不了就卖鸡,鸡卖不了就卖羊,只要农村的劳动力走出来,进到城市服务环节、工厂生产环节,土地上的人头数就空了出来,那就可以集中利用土地。示范区示范区,就是做出示范来的。”

张大安抄起纸巾胡乱地擦了擦手,随后一边擦嘴一边说道,“阿叔,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喜欢眼睛往下看,我不是说反对你整天跟老百姓混在一起。但是呢,上面有时候也要瞄两眼的。团结群众是团结,团结同志也是团结。要讲大局的。”

“那你为啥不团结?”

“废话么,我就是大局,都是别人来团结我。”

“……”

张叔叔刚才就后悔问的,他就知道,这个侄儿讲出来的话,绝对不会让他痛快。

其实他也清楚,现在已经很好了,周围不知道多少农业县不要是弄砂石场了,但凡是带毛的东西,下乡一只也养不起来。

少一点还好,自吃自用。

稍微多个几百只几千只,等死吧。

取得陈庄镇老乡的信任,用了大半年;取得丰邑县相当一部分农民的认可,又是小半年。

这还是他万事不愁有人兜底,张叔叔有时候也想的,他要是刘远山那样单枪匹马进彭蠡,估计就是死蟹一只。

自己没啥才能,绝对不可以做超出自己能力可及范围之外的事情,因为这会损害自家侄儿的利益。

不能损害自家侄儿的利益,这是他现在行事准则的最底层原则。

其余原则,不过是依附其上的小原则,没有最底层原则,剩下的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不作数的。

“你放心,我做不到的事情,肯定碰也不去碰。现在就蛮好的。”

张叔叔倒也想得开,人世间想要实现梦想的人多了去了,他又没有三头六臂,现在这么多人能混得开,已经够本了。

还是那句话,他张正东怎么稀里糊涂来的丰邑县,时间一到,他再稀里糊涂走人就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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