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宋小天此刻在场，看到约翰保尔森这一系列的骚操作，一定会忍不住为他的临场表现拍手叫好。
现在约翰保尔森不仅获得了小威廉的信任，同时将内奸矛头引向理查德。
还让小威廉深信不疑，这一手的确有他宋小天的风范。
小威廉在从手下那确认先锋能源真的有理查德的私人股份后。
几乎已经认定了理查德就是那个内奸！
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想过往与理查德相处的点滴。
他越想越后怕，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心中暗自庆幸还好约翰保尔森及时发现了这一关键线索。
不然自己恐怕还会被理查德这表里不一的家伙蒙在鼓里。
到最后说不定会落得个一败涂地的下场。
约翰保尔森看着小威廉这副惊慌失措又夹杂着庆幸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暗自得意。
他之所以引导小威廉怀疑理查德，是因为他早就通过自己的信息渠道了解到，理查德从前几年便开始布局页岩油产业。
很多新兴页岩油矿公司都有他的投资，先锋能源只是其中之一。
他狡诈的是选择性地告知小威廉部分事实，只将先锋能源有理查德私人股份这一信息透露给小威廉。
原本只是一个正常的商业布局，却成了坐实他是内奸最有力的罪证。
而这，也成了约翰保尔森在小威廉面前最好的投名状。
“约翰，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情绪稍稍平复后，小威廉开始向约翰保尔森寻求对策。
约翰保尔森心中早有盘算。
“先生，还好现在负责资金账户的人是我，只要我们在重大决策上都避开理查德，不让他接触到核心信息，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小威廉听后，连连点头，心中悬着的石头稍稍落下。
理查德不是喜欢告密吗？
那自己以后就把所有秘密都瞒着他，让他无从下手。
只要核心决策不被他知晓，他就算想搞破坏，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解决了内奸的问题，小威廉再次向约翰保尔森问道：
“关于接下来和宋小天的这场大战，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对于宋小天，小威廉始终带着一丝忌惮。
毕竟对方在此前的几次交锋中，表现出的实力和手段都不容小觑，说不忌惮那是假的。
约翰保尔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现在宋小天那边显然已经有了准备，想要一下子彻底拿下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的想法是，和他打一场持久战。”
“这样一来，宋小天资金上的劣势就会彻底暴露出来。”
“要知道，即使宋小天本人在短期内能够支撑住，不露疲态，但龙国的那些散户们可没有他那么强的韧性。”
“在股市长久下跌的压力下，他们的心理防线必定会逐渐崩溃，到时候我们再抓住机会，给予A股致命一击，就能一举获胜！”
这番看似周密的作战计划，并非出自约翰保尔森的本意。
而是宋小天提前嘱咐他转达给小威廉的。
宋老板的真实意图，就是要让约翰保尔森引导小威廉将这场对抗拖成持久战。
当初宋小天向约翰保尔森提出这个想法时，约翰保尔森心中满是疑惑。
他不解地问道：“老板，目前空头资金十分充沛，在这种情况下打持久战，对多头来说岂不是非常不利？我们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样的策略呢？”
在他看来，以当前的局势，等空头子弹打完，迅速拉高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
“持久战看似缓慢，实则蕴含着大智慧，能够一点点消耗对方的实力，最终实现以弱胜强。” 约翰保尔森这才隐隐明白了宋老板的深谋远虑。
也更加坚定了按照宋小天的指示行事的决心。
而现在小威廉在听完约翰保尔森提出的持久战计划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忍不住拍手叫好：“好！这个计划太好了！”
他花重金聘请约翰，果然是请对了。
此刻的他完全被这个计划所吸引，之前对宋小天的忌惮也消散了不少，对这场做空大战顿时充满了信心。
兴奋之下，小威廉当即做出决定，对约翰保尔森命令道：
“不用等到三天后了，我们两天后就突然开启抛售，打宋小天一个措手不及！”
“我要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急切地想要看到计划落地，尽早击败宋小天。
约翰保尔森刚想应声答应，准备按照小威廉的命令去安排后续事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紧接着，理查德那大咧咧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威廉，你们在里面聊什么呢？”
“大家都在外面等你一起去happy呢，别让大家久等了！”
理查德的声音充满了热情，丝毫没有察觉到办公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听到理查德的声音，约翰保尔森刚想暗示小威廉，理查德可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的瞬间，小威廉却突然伸出手阻止了他。
小威廉压低声音，对约翰保尔森说道：“别轻举妄动，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行事就好，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将我们刚才的计划透露给宋小天。”
小威廉则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着理查德道：
“知道了，我这就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自然，听不出任何异样。
说完，小威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办公室的门，笑着迎向理查德，和他一同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约翰保尔森迅速收拾好桌上的文件，然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坐进车里后，约翰保尔森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宋小天的电话。
他将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宋小天。
电话那头，宋小天在听完约翰保尔森的汇报后，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说道：
“约翰，没想到一阵子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也变得坏了不少，居然能把小威廉耍得团团转。”
随后，宋小天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既然小威廉决定两天后动手，那我们肯定不能让他失望，得好好迎接他才行。”
紧接着，宋小天对约翰保尔森下达了新的指令：“你先从这几家企业的股价入手，开始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