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场多空两方的大战格外激烈，股市里战况格外的焦灼。
“你看这成交额，今天看来又要破一百亿美元了！”
一位头发有些凌乱的股民指着屏幕，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他身边的同伴凑过来，眉头紧锁：
“已经好几天这样了，这行情真是从没见过。”
大厅里的人们几乎都紧盯着屏幕，眼神里满是焦虑。
每天的成交额都高达百亿美元，资金像潮水一样涌入又涌出。
整个市场都处在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
直到第四个交易日，电子屏上的数字突然一跳，成交额突破了一百五十亿美元的大关。
现场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一百五十亿美元！这到底是多头在发力，还是空头在加码？”
这样的激烈态势持续了四天，到了第五个工作日，市场的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上午开盘后，原本频繁出现的大额买单渐渐减少。
红色的数字上涨幅度越来越小，甚至开始断断续续地出现绿色回调。
“不对啊，怎么多头的单子少了这么多？” 一位老股民疑惑地喃喃自语。
他身边的年轻人立刻接话：
“我刚才问了券商的朋友，说今天多头的买入力度明显不如往日，不会要跌吧？”
他的话瞬间引起了周围股民的恐慌。
随着时间推移，股市大跌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绿色的数字从最初的— 1%一路下滑到— 5%。
电子屏上的曲线像一直直往下坠。
“完了完了，这跌得也太快了！”
股民们声音里带着绝望。
还有人拿出手机给家人打电话：“赶紧把手里的票抛了，再跌就来不及了。”
整个大厅里的气氛从之前的紧张变成了压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终于到了闭市时间，电子屏上的股指稳稳地停在了— 8%的位置。
那抹绿色的数字让整个交易所都鸦雀无声，这是自多空大战以来，最大跌幅。
人们即使再不愿相信，也无法不接受宋氏和诸多多头都无力回天的事实。
有人默默地收起了笔记本，脚步沉重低着头走出大厅。
有人靠在墙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与交易所大厅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空头阵营所在的会场。
这里灯火通明，音乐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大厅内的人数明显比前一阵子多了不少，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约翰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但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
“约翰先生，您真是太厉害了！
今天这8%的跌幅，咱们可是大获全胜啊！”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满脸堆笑地向约翰敬酒。
“我们一起喝一杯，为了接下来的大收割！”
约翰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杯子，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其实已经很努力实行宋老板的拖延战术了。
但情况赶不上变化，华尔街以及众多国际游资的倒戈。
让本就资金不多的宋氏多头陷入疲于应对。
这才有了8%的大跌。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会场前方的讲台。
小威廉正举着酒杯，慢悠悠地走上台。
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走到话筒前停下。
“各位，先安静一下，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看到每个人都带着期待的眼神，继续说道：
“根据我们团队最新的预估，现如今宋氏此前筹集的资金，如今顶多还剩下不到一百亿美元！”
这句话刚说完，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有人兴奋地和身边的人对视，有人点头表示赞同。
小威廉又提高了音量：“而咱们这边，约翰・保尔森组织的做空基金，还剩下四百亿美元！”
“四百亿！”台下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惊喜。
小威廉笑着点头，语气更加肯定：
“没错，四百亿美元！这也就意味着，顶多两天时间，宋氏必然溃败！”
“Good！”台下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有人举起酒杯挥舞，有人用力鼓掌。
小威廉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各位，再等两天，等宋氏彻底溃败，到时候，便是我们收割A股之时！”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现场所有人的热情，整个会场都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些身穿西装的绅士不顾形象站在桌子上，高举着酒杯大喊：“收割A股！”
“收割A股！”
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想要记录下这狂欢的时刻。
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仿佛他们此时已经看到了A股溃败的景象。
看到无数龙国人的钱流入自己的口袋。
而心事重重的约翰保尔森在庆功会后也收到了小威廉的通知。
“接下来两天，把剩余的租借股票全抛出去。”
约翰看完消息随即愣在原地。
他之前还心存侥幸，想要挑拨小威廉和理查德的关系，和一点小手段破坏做空进度。
可现在才明白，在眼下这汹涌的大势面前，他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值一提。
事到如今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约翰低声叹口气，随即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打了个电话。
“宋先生，我这边有个紧急情况。”
约翰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急切：“小威廉刚才通知我，让我在未来两天把剩下的租借股票全抛出去。”
“他还说，国际游资也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开启全面撤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宋小天此时的心情也有点沉重：
“猛攻？两天内？”
约翰补充道，“嗯！是的，我在会场看到了很多华尔街的大人物，他们似乎铁了心要和这些大家族统一战线。”
“宋先生，这次的情况，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糟。”
面对这样的局面，宋小天也感到非常棘手。
难道历史要重演？A股会重新上演暴跌的景象。
挂掉电话后，他不敢再多想立马叫来了门外的助理：“你马上通知顾总，刘总，以及韩总……”
“叫他们赶紧到我办公室来开会，出了点紧急情况。”
不到十分钟，顾森、刘琳和韩悠悠就都赶到了会议室。
顾森刚坐下就看出了宋小天的不对劲，开口问道：“老板，出什么事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宋小天把约翰带来的消息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顾森听完，脸上满是焦急：“两天内发起猛攻？这怎么扛得住！”
“宋氏控股现在账上只剩八十亿美元了，别说对抗整个做空联盟，就算加上国际游资撤离的抛盘，这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顾森不禁有点绝望，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真的已经尽力和对方缠斗了，可惜现在要面对的敌人远远不止小威廉做空联盟。
而是整个A股的境外资金。
刘琳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宋小天，语气坚定：“老板，我最近一直在跟几个合作方对接，筹集了一部分资金。”
“我现在就安排人把钱打到内地账户，虽然不多，但能多一分是一分。”
“我这边也一样。”韩悠悠立刻接话，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
“我这边筹集的资金已经基本到位，随时可以转账，今天之内就能到账。”
顾森立刻拿出计算器，手指快速敲击着：
“我算一下，账上的八十亿，加上刘琳和韩悠悠筹集的资金，满打满算，咱们宋氏控股顶多能拿出一百三十亿美元。”
他把计算器递给宋小天，声音里带着无奈：“一百三十亿，面对空头的猛攻，还是太悬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沉重。
宋小天心想难道宋氏真的要在这次危机里栽跟头？
难道他真的要看着A股再次陷入暴跌的悲剧里？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沉默。
宋小天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挂断。
他现在哪有心情接无关的电话。
可当他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老爸两个字时，动作顿住了。
他想起自己最近因为忙着对抗空头，已经好几天没给宋国裕打电话了。
他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低沉：
“老爸，怎么了？我这边正忙着处理事情呢。”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十几个老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有争论的，有出主意的，叽叽喳喳的，乱成一团。
宋国裕似乎是走到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扯着嗓门喊道：
“忙着？我知道你忙着！我这不是在给你搞钱嘛！”
“你跟我说实话，现在到底有多少资金缺口？”
宋小天心里一动，可嘴上还是下意识地否认：
“爸，你别瞎操心了，我这边资金没问题，就是有点忙，等我忙完了再跟你说。”
“你小子还想骗我？”宋国裕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了然。
“你那点心思，骗别人还行，怎么可能骗得过我们这些老家伙？”
“我都从新闻上看到了，A股今天暴跌，你肯定是遇到资金问题了。”
“赶紧说，差多少钱？我们退休协会的老家伙们都商量好了，给你好好凑一凑，帮你渡过这个难关。”
宋小天握着手机，心里突然一暖。
他不是第一次听宋国裕提起这个退休协会，之前宋国裕偶尔会跟他说：“我们协会今天组织活动。”
“协会里的老田钓了条大鱼。”
上次和索罗斯大战时，宋国裕也提过让退休协会出手，可他一直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