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威廉此时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收到了理查德的死亡威胁信。
除了这封死亡威胁信，更让小威廉坐立难安的是手机里那份加密文件。
文件里列着足足七家杀手公司的名字，每一家后面都标注着目标小威廉・摩根，以及不同的报价。
这些公司遍布欧美，有些甚至在黑市上以从不失手闻名。
他太清楚这些名单的分量了。
自从他主导的做空计划彻底崩盘，那些跟着他投钱，最后血本无归的欧美富豪，几乎对他都是恨之入骨。
虽然明面上不敢得罪摩根家族，但背地里刺杀他的人大有人在。
面对死亡威胁，小威廉此时已经没有了此前的得意和嚣张之色，只有对未来的恐惧。
让他稍微心安的是，摩根家族曾经和一些杀手组织达成协议。
不会对摩根核心成员出手，否则将受到雷霆之怒。
所以这些名单才会出现在他的手里。
就在这时传来管家熟悉的声音：“威廉少爷。”
“主宅那边传来消息，主人的意思是，让您现在就回族地认罚。”
“认罚？”小威廉知道自己逃不过惩罚。
可他没想到，平仓的手续还没办完，家族的问责就来得这么快。
管家没有抬头，只是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是的，少爷。”
“私人直升机已经在楼下待命，主人说，希望您能尽快出发。”
小威廉知道自己生在摩根家族，规矩大于一切，任何人犯了错都要受罚，哪怕他是家族下一代重点培养的继承人。
他可以对外面的富豪摆架子，可以对合作方耍脾气，甚至可以不听任何人的建议，但唯独不能违背家族的命令。
他深压下心底的慌乱：“知道了，我这就准备。”
十分钟后，小威廉坐上了飞往族地的私人直升机。
机舱只有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脑海里不断闪过家族会议的场景。
那些分支的话事人，一个个眼尖嘴利，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次做空失败，亏损的不仅是他个人的资金，更是整个家族的颜面和利益。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惩罚。
等他到时家族会议室内已经坐满了摩根家族成员。
大部分都是各个分支的话事人。
他们见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座位上，坐着小威廉的父亲大威廉。
他往日里威严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浓浓的失望。
对于自己的独子他自然是极为袒护，但对方如今捅下了天大的篓子，他也有点无可奈何。
小威廉走到会议桌，刚想找个位置坐下，坐在他斜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拍了下桌子，声音洪亮：
“小威廉，你老实说，这次做空失败，你是不是跟宋小天合作了？”
他的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会议室的气氛。
旁边的一个支系话事人立刻附和道：“外面都传疯了，说你跟他有内幕交易，故意让家族亏损！”
“我没有！”小威廉猛地抬起头，涨红了脸，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我恨不得宋小天去死，怎么可能跟他合作？你们别听外面的流言蜚语！”
可他的辩解，在众人看来却显得苍白无力。
坐在大威廉旁边的一个老人，语气冰冷地说道：
“没有合作？那你就是技不如人了？连一个宋小天都对付不了，还亏了这么多钱，未来怎么承担摩根大业？”
小威廉听到他的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事实确实如此，他主导的做空计划，被宋小天一步步瓦解，最后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老人的话刚说完，其他成员纷纷点头称是。
有人小声议论：“就是，继承人要是这么没用，还不如换个人选。”
摩根家族基金是股东制，谁占的股份多，话语权就重，可要是继承人不合格，其它支系自然也有权利把他投下去。
大威廉坐在座位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其实很想帮儿子说句话。
毕竟小威廉是他的独子，他从小就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
可这次儿子捅下的篓子实在太大了，不仅亏损了上百亿美元，还让家族颜面扫地。
他要是此刻开口维护，恐怕连自己都会被当成众矢之的，甚至可能会得罪所有人，被开启罢免程序。
到时候他说不定也要跟着小威廉草草下台。
小威廉看着父亲，眼神里满是恳求，可大威廉却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了别处。
那一刻，小威廉的心彻底凉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全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会议桌中间，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各位叔叔，这次的错确实在我。”
“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成熟，我愿意主动放弃竞选家主的资格，继续历练。”
听到这句话，会议室里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刚才拍桌子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理应如此，我们摩根家族，不需要一个废物来当家作主。”
其他成员也纷纷附和，有人甚至露出了笑容。
小威廉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更紧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他却什么也不能说。
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他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会议结束后，大威廉率先起身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小威廉一眼，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那冷漠的态度，像一把刀，把小威廉最后一点希望也斩断了。
小威廉跟在众人后面走出会议室，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走廊里，几个家族的年轻子弟看到他，纷纷停下脚步，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平时眼高手低，现在见真形了吧，把家族的钱都亏光了。”
“还想当我们家主呢，真是个废物。”
“连个龙国人都对付不了，亏这还敢自称是家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那些话都被小威廉听到了，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口发闷，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加快脚步，只想尽快逃离这里，可那些议论声却像影子一样跟着他，甩也甩不掉。
回到自己被禁足的房间，小威廉重重地摔上门，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他曾经是摩根家族的天之骄子，走到哪里都被人捧着，可现在，却成了人人唾弃的废物。
……
就在小威廉被关禁闭没多久。
沉寂已久的宋氏集团公关们开始活动开来。
奈飞大型纪录片上线——做空A股的空头们，如何一步步走向灭亡！
纪录片的开头就是一组触目惊心的数据。
“摩根家族作为做空A股的发起人，动用了上百亿美元的资金，最终却造成了近八十多亿美元的亏损。”
画面里，龙国主策划拿着一份文件，对着镜头说道：
“根据我们拿到的资料，摩根家族亏损的资金中，有一半来自于摩根投行的两个基金会。”
“而这两个基金会已经正式宣布倒闭，这将对摩根投行的业绩造成巨大影响。”
接着，纪录片又提到了几个奢侈品牌的老板，画面里出现了他们在机场被记者围堵的场景。记者提问：“先生，有消息称您因为参与做空A股，导致公司流动资金不足，这是真的吗？” 那些老板要么脸色铁青，要么加快脚步躲避，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应。
最后，纪录片把矛头指向了三大传媒帝国。
画面里播放着三大帝国近期的财务报表，上面的亏损数字格外醒目。
主策划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为了做空A股，三大传媒帝国的主人不惜投入重金。”
“可最终不仅没有赚到钱，反而让集团陷入了更大的亏损，这不得不让人质疑他们的决策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