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想到这里,连忙解释道:“如少主所言,林家娘子也是觉得住在一起有不妥,所以才急着开了林氏工坊,林家小院用来让陈铭教大丫读书学习。听闻林家娘子曾四处为大丫找夫子,但无所获。而陈铭现在是大丫的夫子,行过拜师礼。依属下愚见,林家娘子收留陈铭,并非村里谣言传得那般不堪。”

说完,凌策微微抬起眼帘,见男人修长的食指,轻轻摩挲着杯口,怒气似乎消散了不少。

“朝廷那边的情况如何?”萧临渊问。

“自打少主请辞,丞相现在几乎独揽朝政,只是,他们似乎对您请辞的理由并不相信,刘贵妃暗中安排了暗卫,一直在跟踪我们。”

萧临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当初请辞时,他以“怀念妻儿,无法从失去妻儿的痛苦中走出”为由,皇帝多次劝说,但见他态度坚决,又肯交出兵权,这才同意他的请辞。

这个理由固然不够充分,但丞相和刘贵妃觊觎兵权已久,见他肯交出,自然劝说皇帝同意。

那么现在,他得为这个请辞找个让他们都信服的理由才行。

林氏工坊这边,

林瑶此时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研究香味了。

她把一袋子的花瓣,分类放好,一种一种的研磨、调制。

研制这些,需要大量的时间,不知不觉,她就闭关了3天,才调出一种香味的香露水。

林瑶累得腰酸背痛,赶紧走出屋子,晒晒太阳,活动活动筋骨。

“林掌柜,林掌柜!”这时,刘三小跑进来。

“什么事?慢点说。”

“‘寻香榭’的伙计过来,说是要送花给您。”

“送花给我?”

林瑶来到前堂,寻香榭的伙计正抱着一盆月白色的菊花站在月台前。

那伙计见林瑶过来,赶紧将菊花递到林瑶面前,“我们少主特意选了一盆‘月华清’送给瑶娘子,还请瑶娘子收下。”

林瑶迟疑地接过“月华清”,这菊花开得确实好看,银白色的花瓣透着极淡的瓷青,花瓣细长,并非紧紧簇拥,二是疏落有致地舒展着,边缘带着些许半透明的质感,如同上好的宣纸被月光浸透。

“哎呀,这可是菊中极品啊!”店里不少客人被这盆菊花吸引,围了过来。

可林瑶却觉得烫手的很。

菊花,白色的....

联想着这段时间,萧临渊对自己阴阳怪气的话,她心里纳闷极了,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爷了?

“你们少主可有话要带给我?”林瑶试探地问。

“少主说,林家娘子喜欢花,寻香榭多得是花,下次直接拿就行,无需再捡拾花瓣。”伙计说完,躬身行了个礼,便走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林瑶,和交头接耳、已经开始各种揣测的旁人。

不对,这太不对了。

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林瑶心里想着,她上次去收集掉落的花瓣,还要收钱,现在居然大庭广众之下,给她送花,还是送名贵的“月华清”。

阴谋,绝对是阴谋。

果然,又过了两日,那伙计又送来了一盆“秋云叠”——淡黄色的小菊。

接下来,每隔两三日,就会送来不同的花,有木芙蓉“暮烟绡”、木槿“醉酡颜”.....

林瑶看着手中的“醉酡颜”,实在忍不住了。

跟着伙计来到寻香榭,找萧临渊。

“怎么?我那一盆值百两的‘醉酡颜’终于能打动林家娘子来见我一面了?”萧临渊笑道,他今日身穿浅蓝色的锦服,显得十分贵气。

“价值百两!”林瑶惊呆了,她从未想过那一盆花竟然能这么贵,如果把那几盆都给卖了,岂不是就可以把房契给赎回来了?

“对啊,不然怎么能体现出我的诚意。”萧临渊坦然说道。

“萧东家,我呢,只是个无知的村妇,粗野莽撞,若是有得罪您的地方,您可直说,没有必要这样吓我?”

“你以后依旧可以直接叫我萧石,不用这么客气。就如旁人所猜测的那样,我确实是在追求于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择良辰吉日,我定三媒六娶你,不过可能要委屈你为侧室,因我亡妻去世未满三年。”萧临渊说着。

可每一个字落在林瑶耳里,都如惊雷一般。

“你是说,你要纳我为妾?”

“没错。”

“为何?”林瑶不解。她与萧临渊从来都是交易,她从未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对自己有过男女之情。

萧临渊也没有打算瞒着她,将原因简单告知:“我此次请辞,交出兵权以表决心,但朝廷之中,仍有人心生怀疑,所以,我需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们相信,我是真的无心权势。”

“你的理由,就是我?”

萧临渊点头,“男女之情,这是最容易让人相信,也是最容易麻痹对方的理由。你放心,你我婚姻只是形式,你依旧可以做你喜欢做的事,对你不会有影响。如果你答应,这寻香榭的收入,往后也都归你所有。怎么样?”

“不好,我不愿意。”林瑶斩钉截铁地拒绝。

“为何?你已和离,带着4个女儿,若再找归宿,也很难再遇好人。我虽给不了名分,但可以给你你一心想要赚点钱。这寻香榭比你那工坊可值钱的多。”

“但那也是我用我自己的劳动和智慧赚来的。萧临渊,我既已和离,就从未再想过嫁人,更不想带着4个孩子卷入你的是非之中。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做生意赚钱,朝堂上的是与非,与我这个乡野村妇无关。请你以后不要再提此事,也不要再送花来。我是个粗人,养不了那么精细的花。”林瑶说完,转身离开。

一直站在门口的凌策,走了进来,担忧地问:“少主,现在该怎么办?”

“无妨,她不会把此事说出去的。而且,她迟早也会答应的。”

林瑶从寻香榭出来,只觉心口有一股浊气难消。

这个男人似乎一直把她当猴耍,先是威胁她解蛊,后是威胁她制作解药,现在又要那她为妾,说的理由冠冕堂皇,好像她还占了便宜一般。

真是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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