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酒楼内。
悬挂的灯笼突然无风自动,左右摇晃。
"快要开始了?"
有人不自觉地压低了嗓音,像是怕惊动画面中的人。
整个酒楼安静得连针落地都能听见,每个人都憋着气,紧紧盯着屏幕。
小二端着托盘僵在原地,汤汁从倾斜的碗边滴落。
画面上,三个方向的天空,忽然黑了一大块。
屏幕亮度自动调节,却还是暗了几分。
仿佛乌云压顶,遮住了阳光。
电视机传出"沙沙"的电流杂音。
但细看之后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乌云?
一个小孩吓得钻进了母亲怀里。
根本就是成片成片的人飞了过来!
翅膀拍打声透过音响传来,令人头皮发麻。
人数实在太多,整整上百万,远远看去就跟黑压压的云团一样。
镜头拉远时,整个屏幕都被黑色人影填满。
这场面太震撼了,
老板娘手里的抹布掉进了汤锅。
别说是酒楼里的人,醉汉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就连整个风城基地市,此刻正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都惊得说不出话。
城市上空突然安静得可怕,连汽笛声都停了。
谁也没想到第九轮竟然搞出这么大阵仗。
几个老人不约而同摸出了速效救心丸。
"这也太多人了吧,原初山能顶住吗?"
学生模样的少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山河酒楼里,一位老大爷拿着茶壶,茶水已经快倒出来了都顾不上,就呆呆看着屏幕。
茶水在桌面汇成一小滩,倒映着晃动的画面。
"这太悬了!"
红脸大汉的络腮胡子都在发抖。
"对面的人简直压倒性多啊。"
金丝眼镜的镜片蒙上了一层雾气。
"对啊,怎么打得过呢?!"
之前大家听到"百万"这个词的时候,都只是听个数字,并没什么实感。
说书人手里的惊堂木掉在了地上。
现在一看到百万级别的大军压境,没人还能淡定得下来。
整个酒楼的桌椅都在轻微震颤,不知是画面效果还是真实震动。
......
与此同时。
城主府的窗帘被猛地拉上。
城主府、唐家……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
茶杯里的水面泛起细密波纹。
看着屏幕中的场面,全都心头一震!
风亭序手中的钢笔"咔"地折断,墨水染黑了袖口。
心里忍不住为原初山担心起来。
唐家家主的手杖"咚"地砸在地板上。
生怕他们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就被彻底吞没了。
几个女眷已经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
原初山顶。
山风突然变得凛冽,卷起细碎砂石。
萧辰身穿白袍,盘膝悬浮在空中静静打坐。
衣袂翻飞间,隐约可见腰间悬挂的玉佩流光溢彩。
他面前,一把金色长剑缓缓旋转,散发着璀璨的光辉,金光四射。
剑身上的铭文时隐时现,仿佛有生命般呼吸。
"萧辰!"
唐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唐萌望着从三个方向压过来的大军,神色紧绷,轻轻叫了一声。
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这时的萧辰,依旧神情淡定。
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面对三路人马浩浩荡荡的逼近,他也只是轻轻睁着眼。
瞳孔中倒映着漫天敌影,却平静如深潭。
听到唐萌呼唤后,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上扬了一分。
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眸,朝着三方天际看了过去。
目光所及之处,云层为之开裂。
"我们要怎么办……"
唐萌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唐萌语气里满是担忧。
发丝被冷汗黏在脸颊边。
不是亲临其境,根本体会不到百万人压境时那恐怖的压力。
空气中的元力都变得粘稠起来,呼吸都困难。
她哪怕再沉得住气,面对这样的场景也忍不住慌了起来。
腰间佩剑的剑穗无风自动,抖个不停。
在这种情况下,萧辰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白色背影上。
"阵营之主!"
二十六万人齐声呐喊,声浪震碎山巅积雪。
原初山二十六万多的人齐刷刷望向原初山顶。
无数兵器反射的光点汇聚成河,流向山顶。
不只是唐萌一人!
几个九星恶魔不约而同向前迈了半步。
他们所有人,现在唯一指望的也只有萧辰!
哗啦!哗啦!
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原初山前方。
第一道防线亮起璀璨的阵法光芒。
一群九星恶魔也转头望向萧辰,眼里充满希望!
他们手中的兵器不约而同调转方向,指向来敌。
不管怎样,这战都得靠他来带大家挺过去。
有人默默擦亮了家族传下来的护心镜。
可以说,接下来他们能不能活下去,命运全系在他一人身上。
......
片刻后!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如同日食降临。
原初山就被团团包围。
飞鸟惊惶四散,撞进防护阵法化为血雾。
三个方向全是密密麻麻的人。
最前排的敌人已经能看清铠甲上的纹路。
他们如同厚重的乌云,遮天蔽日。
投下的阴影将整座山染成墨色。
每个人都目光如刀,冷眼盯着山上的阵营。
嘴角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在他们看来,这一战已经没有悬念了!
有人已经开始清点战利品分配比例。
四大阵营联手出动,逼近百万!
战鼓声震得山石滚落。
原初山一个小地方,能拿什么挡?
几个敌方首领相视一笑,举杯遥祝。
拿命顶吗?
命都不够填的,人数差得太远了,连对方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算盘珠子拨动的声响彻战场。
"点星山到!"
东方天际炸开一朵血色烟花。
东方阵营中,
战兽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一个九星恶魔抱起手臂,冷冷地走出来宣布。
肩甲上的尖刺滴着毒液。
他身后黑压压一片,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影。
每个人的兵器上都缠着血色布条。
"毒雾沼泽到!"
西方天空弥漫起紫色瘴气。
西边区域也有人站了出来,笑得十分张狂!
露出的牙齿上镶嵌着剧毒宝石。
"哭魂谷到!"
南方传来凄厉的哀嚎声。
"飞霜洞到!"
寒气瞬间冻结了半山腰的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