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安深吸一口气。
“苏小姐，你要是来找沈姨的，她在后院，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她转身要走。
“宋时安。”
苏晴叫住她，声音里那点甜味消失了。
宋时安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晴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以为你赢了吗？”
宋时安转过身，看着她，苏晴的眼里带着一丝讥讽。
“沈执现在喜欢你，是因为新鲜，可新鲜能维持多久？一年？两年？等那股劲儿过去了，你拿什么留住他？”
她上下打量着宋时安。
“你出身不行，背景不行，连话都不会说，那些太太们聚在一起，你能插上嘴吗？你能帮沈执应酬吗？你能给他带来什么？”
宋时安的手微微攥紧。
但她没有说话。
苏晴笑了笑。
“我不一样，我能帮他，我能站在他身边，跟那些太太们谈笑风生，能帮他巩固人脉，能让他走得更远。”
她往前凑了凑。
“宋时安，你配不上他，你心里清楚，对不对？”
宋时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静。
“苏小姐，你说完了吗？”
苏晴愣了一下，宋时安继续道。
“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她转身往楼上走。
苏晴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沉得住气。
她以为那些话会戳到她的痛处，让她难堪，让她失态，可她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平静地走了，苏晴的手攥紧了。
她不甘心。
她往四周看了一眼。
客厅里没人，佣人都不在。
后院传来沈夫人和谁说话的声音，隔得远，听不清楚。
苏晴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池塘上。
那是沈家后院的一处景观池塘，不大，水也不深，但四周铺着鹅卵石，湿滑得很。
她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往后院走去。
路过池塘边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
沈夫人正跟一个佣人说话，背对着这边。
苏晴回头看了一眼，宋时安刚走到楼梯拐角，还没上楼。
她咬了咬牙，然后她脚下一滑。
“啊！”
一声惊呼。
紧接着是落水的声音。
沈夫人猛地回过头，就看见苏晴跌进了池塘里，水花四溅。
“晴晴！”
沈夫人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
佣人也慌了，七手八脚地把苏晴从水里拉上来。
苏晴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脸色苍白，瑟瑟发抖。
“沈姨……沈姨……”她的声音发抖，带着哭腔。
沈夫人抱着她，心疼得不行。
“怎么回事？你怎么掉下去了？”
苏晴抬起头，往楼上看了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沈夫人的脸色变了。
她顺着苏晴的目光看过去。
宋时安站在楼梯拐角，正看着这边，显然是被惊呼声吸引回头的。
沈夫人的眼神冷了下来。
“宋时安。”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过来。”
宋时安走过来，站在她们面前。
她的目光落在苏晴身上，眉头微微皱了皱。
苏晴缩在沈夫人怀里，浑身发抖，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姨，不怪宋小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这话说得，听着像是辩解，可配上那委屈的表情，分明是在告诉沈夫人，一切就是宋时安干的。
沈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看着宋时安。
“你推的？”
宋时安摇摇头。
“我没有。”
苏晴的眼眶红了，“沈姨，算了……我真的没事……宋小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她这么一说，沈夫人的火气更大了。
“宋时安，我问你话呢！”
宋时安看着她，目光平静。
“沈夫人，我没有推她，我从楼梯上下来，她站在池塘边，然后她就掉下去了，我离她至少有十几步远，怎么可能推她？”
苏晴的眼泪落下来。
“沈姨……我……”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沈夫人心疼地拍着她的背，看向宋时安的目光里满是厌恶。
“你说你没推，那她是怎么掉下去的？自己跳的吗？”
宋时安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开口。
“我不知道。”
沈夫人冷笑一声。
“不知道？你不知道，那她就活该掉水里？宋时安，我知道你不喜欢晴晴，可你也不能……”
“妈。”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沈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正站在门口。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的苏晴，又看了一眼宋时安。
然后他看向沈夫人。
“发生什么事了？”
沈夫人指着宋时安。
“你问她！她把晴晴推进池塘里！”
沈执的眉头皱了皱，他看向宋时安。
宋时安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沈执的心安了。
他走到宋时安身边，握住她的手。
然后他看着苏晴。
“苏小姐，是你自己掉下去的，还是被人推的？”
苏晴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沈执会这么问。
沈执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她的心慌了。
“沈执哥，我……我也不知道……我就站在池塘边，然后……然后就掉下去了……”
她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沈执看着她。
“不知道？”
苏晴低下头，不敢看他。
沈执冷笑一声。
“苏小姐，沈家有监控，你要不要看看，到底是谁推的你？”
苏晴的脸色白了。
她忘了。
沈家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有监控？
她的手微微发抖。
沈夫人也愣住了。
她看向苏晴，目光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晴咬了咬牙。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沈执。
“沈执哥，对不起……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脚滑了一下……我刚才太害怕了，可能……可能记错了……”
沈执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让苏晴从头凉到脚，沈夫人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得厉害。
她看着苏晴，又看向宋时安，心里乱成一团。
苏晴湿淋淋地站着，浑身发抖。
沈执开口。
“王妈，带苏小姐去换身衣服，送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