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宋时安的这些话，苏晴猛地抬起头，看着宋时安，眼眶有些发红。
就算爷爷真的是在利用自己，可这些事也不是宋时安一个外人能胡说的。
“你闭嘴。”
宋时安没有闭嘴。
“苏晴，我们不是敌人，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你爷爷在利用你，也在利用我，如果我们……”
“我说了闭嘴！”
苏晴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她站起身，手指攥成拳头。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来教训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你抢走了沈执，恨你让我像个笑话，恨你……”
她的声音忽然卡住了，眼泪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可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宋时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很久，苏晴终于不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嘶哑。
“你就在这儿待着吧！别想着跑，外面都是爷爷的人，你跑不掉的。”
“否则到时候受伤的也只会是你自己。”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宋时安。”
“嗯？”
“沈执……他会来救你的。”
门关上了。
宋时安站在房间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户外面是院子，院子里站着两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背对着她。
她拉上窗帘，在床边坐下来。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拿出手机，还是没有信号。
南城。
夜已经深了。
巷子里很暗，只有巷口那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外婆已经睡了。
她的房间里灯灭了，整栋房子都沉浸在黑暗中。
巷口对面的马路上，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停在那里，但里面的人已经换了。
白天的那两个人走了，换成了两个新的。
他们坐在车里，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巷口，像两只潜伏在暗处的猫。
阿诚没有睡。
他坐在巷子深处的一个角落里，那个位置很隐蔽，既能看到外婆家的门口，又能看到巷口的动静。他已经在那里坐了四个小时，一动不动。
他的手机亮了。
是沈执发来的消息。
“外婆怎么样了？”
阿诚回了一句，“一切正常，黑车还在，没动。”
“盯紧了。”
“明白。”
阿诚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盯着巷口。
凌晨两点的时候，巷口有了动静。
那辆黑车的车门开了，一个人下了车，站在车旁边，点了一支烟。
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映出那个人的半张脸，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征。
阿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那个人的站姿不对。
他不是在抽烟，是在等人。
阿诚的手慢慢伸向腰间的对讲机，按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敲了两下。
那是事先约定好的暗号。
巷子外面，另外两个暗哨收到了信号，也提高了警惕。
那个人抽完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转身，朝巷口走了几步。
他没有进巷子，而是站在巷口，往里面看了一眼。
阿诚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那个人看了几秒，转身回到了车里。
车门关上了。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阿诚没有放松警惕。
他知道，那只是试探。
他们在确认巷子里有没有人，确认今晚是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
凌晨三点十分，巷口出现了第三个人。
这个人不是从那辆黑车里下来的，而是从马路对面的另一个方向走过来的。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走路的姿势很奇怪。
他没有在巷口停留，直接拐进了巷子。
阿诚的心跳加快了。
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那个人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走到外婆家门口，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阿诚看不清是什么，但从形状来看，像是一把万能钥匙。
那个人蹲下来，开始撬锁。
阿诚没有动。
巷子外面的暗哨已经收到了信号，两个人从巷子的另一头悄悄绕了过来，堵住了那个人的退路。
锁开了。
那个人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诚从角落里站起来，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他进门的时候，那个人的背影就在他前面两米处，正在往外婆的卧室方向走。
阿诚没有喊，没有警告，直接扑了上去。
那个人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猛地转身，可来不及了。
阿诚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那把万能钥匙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那个人吃痛，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挥拳朝阿诚的脸砸过来。
阿诚侧头躲开，膝盖顶向那个人的腹部。
那个人被顶得弯下了腰，阿诚顺势将他按倒在地，膝盖压住他的后背，一只手反剪了他的双手。
“别动。”
阿诚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那个人能听见，“动一下，我卸了你的胳膊。”
那个人没有动。
巷子外面，两个暗哨也冲了进来，站在门口，堵住了出路。
阿诚从那个人身上搜出了一把匕首，一卷胶带，还有一部没有通讯录的手机。
他把手机递给其中一个暗哨，“查一下最近的通话记录。”
然后他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那个人，“谁派你来的？”
那个人咬着牙，不说话。
阿诚也不急，用力压了一下他的手腕，骨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那个人疼得额头冒汗，终于开口了，“我不知道名字，只见过一次，是个老头。”
阿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老头。
苏老爷子。
“带回去。”阿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好好问，问清楚他的上线是谁，还有多少人。”
两个暗哨把那个人从地上拽起来，押了出去。
阿诚站在外婆家的客厅里，环顾四周。
外婆的卧室门还关着，里面没有动静，她没有被吵醒。
他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沈执发了一条消息。
“人抓到了，外婆没事。他们动手了。”
那边很快回了一条，只有两个字。
“好，加派人手，防止他们再来。”
阿诚回了一个明白，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他走出外婆家，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巷口那辆黑车。
黑车里的人显然已经听到了动静，车子发动了，正在往后倒，准备跑。
阿诚没有追。
他早就安排了人在巷口外面堵着。
果然，那辆黑车刚倒出巷口，就被两辆车一前一后夹住了。
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