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何慕煊没有浪费。
他将从光的陨落之地获得的情感结晶彻底炼化。那不是力量的传承，而是意志的共鸣——光对守护的理解，对万界的眷恋，对暗的不舍，对月的歉意，全部融入他的执念之道。
执念之道从大成推进到圆满。
这个提升不显山不露水，没有修为的暴涨，没有道果的增生，但何慕煊能清楚地感觉到变化——他的执念不再只是一种信念，而是一种实质化的力量。当执念催动时，周身会浮现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晕，那光晕能抵御一切针对心神的外力侵蚀。
“圆满的执念之道。”月看到这层光晕时，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光当年也是在这个层次停下了脚步。他差一步就能超越，但那一步，他始终迈不出去。”
“为什么？”
“因为他放不下。”月说，“执念之道的超越，需要放下执念。但放下执念，执念本身就不存在了。这是一个悖论。”
何慕煊沉默。他暂时无法理解这个层次的道理，但他记住了月的话。
出发前，何慕煊召集了十二位守护者，将万界联军的防务全权交给剑无生和神皇。暗的使者随时可能再来，十二位大帝七阶的守护者加上剑无生、神皇、魔帝等人的力量，应该能守住神界。
“如果暗亲自出手呢？”剑无生问。
何慕煊沉默片刻。
“不会。暗还在封印中，他无法亲自出手。他能做的，只是派使者来骚扰。但如果他真有什么后手……”
他看向月。
月微微点头：“我会留在神界。”
有月坐镇，何慕煊放心了。这位源初生灵虽然重伤未愈，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暗再疯狂，也不会轻易冒险。
一切准备就绪。
何慕煊与吴清雅站在神皇宫的露台上，看着远方的星空。
“紧张吗？”吴清雅问。
“有一点。”何慕煊如实说，“源初殿里有两件事等着我——暗的邀请，和虚无之主的分身。无论哪一件，都不是轻松能解决的。”
“但你还是要去做。”
“因为不做，后果更严重。”何慕煊握住她的手，“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吴清雅笑了。
“走吧。”
两人同时催动力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星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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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初殿的位置，何慕煊已经来过一次。但这一次，他们不是去万界交汇之处的那个殿堂，而是去真正的源初殿——光与暗诞生的地方。
那个地方，在万界的最中心。
不是地理上的中心，而是概念上的中心。万界的所有世界都围绕着它运转，就像行星围绕着恒星。但它本身不发光，也不发热，只是一个点——一个无限小的点。
“这就是源初殿？”吴清雅看着眼前那个点，有些难以置信。
那个点只有针尖大小，悬浮在虚空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这只是入口。”何慕煊说，“真正的源初殿，在那个点的内部。”
他催动光暗之力，两股力量在掌心交融，化作一道灰色的光芒。光芒射向那个点，点瞬间膨胀，化作一道巨大的门户。
门户高千丈，宽五百丈，通体由灰色晶石铸成。门上的符文与之前见过的光的遗迹如出一辙，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何慕煊深吸一口气，踏入门户。
进入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薄膜的另一边，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灰色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的缩影。它们围绕着中心的一团光芒旋转，就像星辰围绕着太阳。
那团光芒，就是源初殿的核心。
“这里是万界的中心。”何慕煊喃喃道，“所有世界的本源都在这里交汇。”
他能感觉到，这里的力量层次远超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光之力、暗之力、源初灰质、时空法则——万界的一切力量都在这里共存，互不冲突。
“这就是光与暗诞生的地方。”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何慕煊转头，看到暗之使者站在不远处。
这一次，暗之使者的实力更强了。大帝八阶巅峰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比之前在神界时又提升了一截。
“暗在吸收源初殿的力量。”何慕煊心中暗道。这座殿堂是暗诞生的地方，与他有着天然的亲和。在这里，暗的力量能发挥到极致。
“主人等你很久了。”暗之使者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慕煊没有动。
“暗在哪里？”
“在最深处。”暗之使者指向虚空中那团光芒，“但主人说，如果你要去见他，必须先通过一个考验。”
“什么考验？”
暗之使者笑了。
“打败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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