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名叫王破军，北荒域“玄天宗”的外门管事。
玄天宗，北荒域最大的宗门，占据北荒域三分之一的资源。宗主北冥渊，太初一重巅峰，是整个北荒域最接近太初二重的强者。宗门内大帝境强者过百，归宗境以下弟子数以万计。
何慕煊被“请”到了玄天宗在北荒域的一处分舵。
分舵建在一座山峰上，规模不大，只有几十间房屋，但灵气浓度比青石镇高了五倍。山峰周围布置了阵法，大帝境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坐。”王破军指了指大厅中的一把椅子。
何慕煊坐下，神色平静。
王破军坐在主位上，打量着他：“你不是天元界的人，你的气息虽然与天地有几分共鸣，但根基还是异界的。我不会问你从哪里来，也不会问你为什么来，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能为玄天宗带来什么？”
何慕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能带来异界的资源。”
“资源？”王破军眼睛一亮，“什么资源？”
何慕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矿石。
矿石拳头大小，通体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这是万界特有的“源金矿”，可以用来炼制皇兵级别的法宝。在天元界，皇兵级别的矿石非常稀有，一块拳头大小的源金矿，至少值一万块上品灵石。
王破军接过矿石，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确实是异界的矿石，品质极高。”他说，“你还有多少？”
“不多。”何慕煊说，“但如果你能给我时间，我可以找到更多。”
“怎么找？”
“我在异界时，曾经在一个遗迹中获得了一张地图，标注了多个异界资源点的位置。”何慕煊半真半假地说，“但那些资源点不在天元界，而是藏在维度夹缝中。我需要时间和资源，才能打开通往维度夹缝的通道。”
王破军沉思了片刻，然后说：“如果你能定期为玄天宗提供异界资源，我可以帮你隐瞒身份。不仅如此，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玄天宗外围成员的身份，让你在北荒域自由活动。”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王破军说，“每三个月，你至少提供十块这种品质的矿石。如果做不到，你的身份就会被公开，到时候不只是玄天宗，整个天元界的势力都会来找你。”
何慕煊点头：“成交。”
他没有讨价还价，因为他知道，在别人的地盘上，弱者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但他也不担心。
源金矿在万界虽然稀有，但他手里还有不少。当初在蜀山时，他收集了大量资源，其中源金矿就有上百块。三个月十块，足够支撑两三年。
两三年时间，足够他在天元界站稳脚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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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外围成员的身份，比何慕煊想象的有用。
有了这个身份，他可以在北荒域自由活动，不受限制。进出各大城镇不需要被盘查，购买资源不需要被加价，甚至还能享受一些玄天宗的福利——比如每月十块上品灵石的补贴，以及免费使用玄天宗在北荒域的修炼室。
修炼室是玄天宗分舵的核心设施，布置了聚灵阵，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二十倍。在大帝境，灵气浓度对修炼速度的影响很大，二十倍浓度意味着修炼速度至少提升五倍。
何慕煊用了三天时间，将体内所有的混沌灵气转化为了五行灵气。
现在，他的气息与天元界完全共鸣，不再像一颗外来的石子，而是像一滴融入大海的水。除非他主动暴露，否则没人能看出他是异界来客。
“接下来，该想办法回去了。”何慕煊站在分舵山峰之巅，看着远方的天空。
“怎么回去？”剑灵问，“维度夹缝中有无数个世界，你没有坐标，根本找不到万界的位置。”
“所以要先找坐标。”何慕煊说，“天元界有太初境的强者，他们触摸到了世界本源的境界，说不定知道维度夹缝的秘密。如果能接触到太初境的强者，也许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太初境的强者不会轻易见你一个外人。”
“所以要先提升修为。”何慕煊说，“大帝八阶巅峰，在天元界只是中上游，连太初的门槛都没摸到。等我突破太初境，自然有资格接触那个层次的强者。”
“突破太初境？”剑灵笑了，“你知道太初境和大帝的区别吗？”
“不知道。”
“太初境，是触摸世界本源的境界。”剑灵说，“大帝只是掌握了法则，而太初是掌握了法则背后的本源。本源是法则的源头，是一切力量的根本。在天元界，只有触摸到本源的修士，才能突破太初境。”
“怎么触摸本源？”
“有两种方法。”剑灵说，“第一种，苦修。用几百上千年的时间，将一种法则修炼到极致，然后顺藤摸瓜，找到法则背后的本源。第二种，机缘。找到蕴含本源之力的天材地宝，吸收后直接触摸本源。”
何慕煊想了想：“第二种更快。”
“但更危险。”剑灵说，“蕴含本源之力的天材地宝，每一件都是至宝，太初境的强者都会争抢。你一个大帝八阶，去抢这种东西，就是找死。”
“那就用第一种。”
“第一种要几百年。”
“几百年就几百年。”何慕煊说，“我有五枚钥匙碎片，有混沌树，有存在之道，修炼速度比常人快百倍。别人要几百年，我可能只需要几年。”
剑灵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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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何慕煊开始了在天元界的修炼。
他每天在修炼室中待十二个时辰，用二十倍的灵气浓度加速修炼。混沌造化经全力运转，五行灵气在体内转化为混沌灵气，再转化为更高级的力量。
但大帝八阶到九阶的瓶颈，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一个月下来，他的修为几乎没有提升，只是根基更加扎实了。
“这样不行。”何慕煊皱眉，“灵气浓度虽然高，但大帝八阶到九阶需要的不只是灵气，还有对法则更深的理解。我的法则理解已经到了大帝境的极限，但离触摸本源还差得远。”
“那就出去走走。”剑灵说，“闭门造车没用，你需要见识天元界的强者，看看他们是怎么修炼的。”
何慕煊点头，离开了修炼室。
他走出分舵，向东飞去。
北荒域虽然偏僻，但也有不少城镇和宗门。他打算去北荒域最大的城市“北荒城”看看，那里是北荒域散修和中小势力的聚集地，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关于本源之力的线索。
飞了三天，他到达了北荒城。
北荒城比青石镇大百倍，城墙高百丈，城门宽十丈，来来往往的修士络绎不绝。城中大帝境的修士随处可见，归宗境以下的修士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
何慕煊进城后，直接去了城中最大的坊市。
坊市占地千亩，密密麻麻的摊位和店铺，卖什么的都有——丹药、法宝、功法、灵药、矿石、阵盘……只要你能想到的，这里都能找到。
何慕煊在坊市中逛了半天，买了一些天元界的丹药和灵药，用来研究这个世界的炼丹术。
天元界的炼丹术比万界高明不少，丹药的药效更强，副作用更小。如果能学会天元界的炼丹术，他就能用丹药加速修炼，省下不少时间。
逛到下午时，他注意到了一个摊位。
摊位上摆着一块黑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有银色的纹路。石头散发出的气息非常特殊，既不是灵气，也不是五行之力，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力量。
何慕煊走过去，拿起石头仔细端详。
“这是什么？”他问摊主。
摊主是一个大帝二阶的中年女人，看到何慕煊的修为，态度很恭敬：“前辈，这是我在北荒山脉深处捡到的石头，不知道是什么，但气息很特殊。我找了好几个鉴宝师，都鉴定不出来。”
“多少钱？”
“一百块上品灵石。”
何慕煊没有还价，直接付了灵石，拿起石头离开。
回到客栈，他将石头放在桌上，仔细研究。
石头的气息很微弱，但非常纯粹。他用存在之道感知，发现石头内部有一缕极其细小的力量，那力量不属于任何法则，而是法则的源头。
“本源之力。”剑灵的声音带着惊讶，“这块石头里有一缕本源之力。虽然很少，但确实是本源。”
何慕煊眼睛一亮。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怎么吸收？”
“直接吸收就行。”剑灵说，“但小心，本源之力很霸道，如果身体承受不住，会经脉尽断。”
何慕煊盘膝坐下，将石头握在手中。
混沌造化经运转，石头内部的本源之力被缓缓引导出来，流入他的经脉。
力量入体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那是触摸到世界本质的感觉。
法则不再是冰冷的规则，而是有血有肉的生命。每一种法则都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情感，自己的故事。本源之力就是这些故事的源头，是一切法则的母亲。
何慕煊的意识沉浸在本源之力中，感受着天元界的诞生、成长、演变。
他看到了天元界的第一次灵气潮汐，看到了第一批生灵的诞生，看到了第一个修士的突破，看到了无数强者的崛起与陨落。
这是天元界的历史，也是天元界的本源。
当石头中的本源之力被吸收殆尽时，何慕煊睁开了眼睛。
他的修为没有提升，还是大帝八阶巅峰。但他对天元界的法则理解深了十倍，已经隐隐触摸到了本源的边缘。
“如果再吸收几块这样的石头，就能突破太初境。”何慕煊说。
“这种石头可遇不可求。”剑灵说，“你能在北荒城买到一块，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想要更多，得去北荒山脉深处找。”
何慕煊点头，将石头收好。
北荒山脉，北荒域最大的山脉，连绵百万里，深处有无数凶兽和禁地。传说北荒老人就隐居在北荒山脉深处，太初一重的修为，是北荒域的天花板。
“去北荒山脉。”何慕煊说，“一边历练，一边找本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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