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电报里没写清楚具体咋分工啊?老总和……师长,打算怎么安排?”
赵刚笑着接话:“丁旅长,师长说了,他手头还有事,暂时留在总部根据地,走不开。这段时间,咱得把防区守牢,尤其盯死特务!”
“总部刚送来情报,有日本特务和军统的人,悄悄往咱队伍里钻。”
丁伟眉头一皱,心立马沉了下去。
现在四面八方都想挤进新一师——有的是真心抗日,有的图的是编制、粮饷、枪弹,兵力滚雪球似地壮实。
可这中间混进了几只“耗子”,谁说得清?
几个人立刻凑一块儿琢磨对策:
设专职反特小组、搞新兵政审三堂会审、给干部轮训辨识本领……一条条实打实的招儿,当场列了出来。
新二团团部。
孔捷盯着刚送来的电报,半天没眨眼。
新二团归新一师了?
387旅扩编成新一师了?
林寻直接当上师长?
这提拔节奏,简直坐了火箭!
想到很快又能跟李云龙、丁伟他们搭班子、打硬仗,他胸口一热,满是欢喜。
毕竟当年一起端过同一个饭盒,扛过同一杆破枪,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生死兄弟。
可转念一想:
“他俩都升了,我还在团长位子上坐着……”
心里难免有点不是滋味。
虽说当初分配时运气差点,可这些年打的仗、啃的硬骨头,一点没少!
孔捷心里门儿清:只要机会来了,他肯定不会掉链子——这次,就是那块敲门砖。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亮了起来,有点盼头了。
八路军总部根据地。
军工厂区。
研究所院子里。
林寻听说缺的零件全做出来了,立马蹽腿就往车间跑。
他扒拉两下检查完,确认没毛病,抄起工具就开始装。
这火箭弹最磨人的地方,就俩:一个是“啥时候炸”,一个是“咋飞不歪”。
“啥时候炸”靠的是引信——不是那种撞了就炸的碰炸,是算准了飞到地头再点火。跟当年土法做的“没良心炮”一个理儿:引线剪多长,它就飞多远、炸多准。
“咋飞不歪”就得靠尾巴上的“小翅膀”。装上四到六片尾翼,要么铆死、要么能折叠,对称着安,斜着拧——让弹体一边飞一边自个儿打转,像陀螺似的稳当,命中率才压得住。
等最后一片尾翼“咔嗒”卡进槽里,一枚咱自己攒出来的火箭弹,明晃晃立在台子上。
早有人把消息传开了。副总指挥、副参谋长、张万和几人听见“林寻在组装火箭弹”,鞋都没穿利索就冲了过来。
一进门,真看见那玩意儿立着,几个人全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怪不得连苏工都竖大拇指!
这哪是造炮弹?简直是变戏法!
“妥了!”林寻一扭头,瞅见门口站着几号人,笑着打招呼:“老总、参谋长,来啦?”
副总指挥围着弹转了半圈,皱眉问:“这……咋看着跟以前不一样?”
“没错。”林寻点头,“我动了点手脚——不用炮管、不用发射架,点着引信,往地上一戳、往坡上一搁,抬手就能打。”
“省事多了,打鬼子也更活泛。”
“就是瞄得不如架炮那么准。”
“啥?不用架子就能放?”
“那不等于……弹运到哪儿,就能打到哪儿?”
“炮弹自己会飞,还用啥大炮?!”
想到这儿,几个人全哑巴了,嘴巴微张,半天合不上。
神人啊!
“好!好!好!”副总指挥一拍大腿,连吼三声,乐得直搓手,“林寻同志,你真是军工界的‘活神仙’!”
“哈哈哈——”
林寻挠挠头:“老总,您先别夸太满,万一试炸飞了,我脸可往哪搁?咱们还是先试一发,心里踏实。”
“对对对,马上试!马上试!”
一群人风风火火杀到靶场。
林寻麻利地算好引信长度,把火箭弹头朝山腰一摆,划根火柴,“嗤”一下点着引信。
“哧——哧——哧——”
“嗖——!”
一道白烟直窜出去。
“轰隆!!!”
震得脚底板发麻。
那边掩体里,副总指挥几人举着望远镜,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鸡蛋。
真成了!
还真能“说打就打”!
这……简直像做梦!
他们心里门儿清:要是部队每班都能配几枚,那火力短板立马补上,打起来腰杆子都硬三分!
林寻,干了件开天辟地的大事!
副总指挥激动得一把攥住林寻的手,使劲摇:“平安同志,你真是个‘活宝’啊!”
“哈哈哈——”
副参谋长和张万和也笑得合不拢嘴,眼睛亮得像星星。
林寻摆摆手:“老总,您这话可过奖了!刚那发表现还行,至少能顶上用——缓解咱们火力捉襟见肘的窘境,够用了。”
副总指挥一听,差点噎住:“这还叫‘还行’?”
他忽然有点懂了:以后部队为啥能打得这么猛,为啥炮火越来越狠——原来根儿在这儿呢!
测完数据,林寻转身对张万和说:“张部长,接下来辛苦您盯紧点:步枪、子弹,优先保供;火箭弹先缓一缓,等厂子扩了、技术稳了,再悄悄上马。”
“记住,这几样东西,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现在咱底子薄,露了风声,等于把脑袋往敌人刀口上送。”
张万和重重点头。这道理他早刻进骨头里了——半自动步枪生产线一直分三处错着干,就是防这一手。
交待完,林寻准备回新一师。
离开这么久,师里啥样了?训练咋样?编制顺不顺?最让他揪心的,是有没有特务混进来。
出发前他就筛过一遍关键岗位的人,可毕竟走了不短日子,心里总不托底。加上听说日特、军统都在找他麻烦,这根弦,绷得更紧了。
总指挥部。
副总指挥拍拍林寻肩膀:“真不想让你走啊!有你在,我这脑子天天放假。”
“想把你调总部来!”
林寻咧嘴一笑:“老总,您逗我呢!我可是新一师的主心骨,师部一堆摊子等着我掰扯,编制也得重新捋——您就行行好,饶了我吧!”
两人一听,全乐了。
“你小子——”
“行嘞,不拦你!”
玩笑收住,副总指挥正色道:“柠武县城这段铁路,掐断了日军在大桐、汰源之间的命脉,小鬼子早恨得牙痒。他们靠火车运兵运弹,反应快得很,你得多留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