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俗,你把你身上那些俗物都交给我,老子就稀罕做个大俗人!”
王大头不在乎说道。
吴二爷嫌弃的白了他一眼,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其实今天过来,确实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既然你们今天要下山了,那就当是送行的礼物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递到我跟前:“这是从豢鬼门手里得到的宝贝,以后你说不定用得上。”
我接过这小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装着跟蛤蜊油似的东西。
我寻思,难不成是给我美容润肤的什么美容油?
可我一糙老爷们,也用不上啊。
倒是一旁的鹰大肠,眼睛都亮了:“燃犀油?!”
他一把抓着我的手。
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燃犀油,说:“这还真是个宝贝啊!”
看鹰大肠激动的神色,我有点惊讶。
这个什么燃犀油,这么稀罕?
王大头也凑了过来。
一脸好奇的看着我手里的燃犀油,问鹰大肠:“这玩意儿很值钱吗?我看着挺普通啊,不就是蛤蜊油嘛!”
这时暮雪凝介绍道:“燃犀油,是通鬼神的东西。我曾经在一本古籍里看过记载。
晋温峤至牛渚矶,闻水底有音乐之声,水深不可测。传言下多怪物,乃燃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火,奇形异状,或乘马车著赤衣帻。其夜,梦人谓曰:与君幽明道阁,何意相照耶?峤甚恶之,未几卒。”
王大头一脸懵逼,问道:“这都啥意思啊?”
慕雪凝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概括起来,意思就是燃犀能通鬼,可以见到鬼物,当然,见到鬼物只是其中之一的功能,还有很多别的用处呢!”
顿了一下。
她又说道,“我曾经听我家族里的门客也说过,燃犀能通鬼,但这东西十分稀有。几年前的一次拍卖会上,仅仅是鸽子蛋大小的一块,就拍出了千万的价!”
“我去!”
我跟王大头同时惊呼出口,眼睛都直了。
鸽子蛋大小的一块,就拍出千万的价。
那我手里这块,不得好几千万?!
王大头一改刚才不屑的态度,笑嘻嘻的看向吴二爷:“二爷,您就是我亲爷爷!这玩意儿还有吗?给我也整一盒呗!”
“滚蛋!”
吴二爷瞪了王大头一眼:“你当这是大白菜呢!”
王大头又将目光看向我,笑得不怀好意,“小毛,见者有份啊!”
为了防止王大头上来抢,我赶紧将燃犀油塞进兜里。
吃好早饭,时间也不早了。
吴二爷让魏抱恙派车,亲自送我们下山,去了火车站。
时间还算早,但火车站里已经是人来人往,人头攒动。
魏抱恙将我们送到火车站进站口,说道:“江小毛,你这人有点意思,留个号码,改天我下山了,去找你们玩儿!”
我笑着说行啊!
他这人,我也挺感兴趣。
看着跟我们差不了几岁,但修为却深不可测。
跟魏抱恙又闲聊了几句,眼看着排队买票的人越来越多。
急急跟魏抱恙道了别,便转身选了一条不算长的队伍排队。
回东省最早的一班火车,是上午十点半的。
眼下才九点不到。
距离发车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便准备去广场那边的树荫底下等候。
广场周围都是商业街,虽然现在还是上午。
但是已经有三三两两的早餐铺子开张,卖着热腾腾的豆浆、包子之类的快餐食品。
鹰大肠和王大头,明明刚吃过早饭,一见到吃的又走不动路了。
一人买了一根烤红薯,一杯豆浆,坐在广场边缘啃着红薯,喝着豆浆,慢慢悠悠的等待着火车开站。
正在这个时候,王大头忽然“咦”了一声。
“那不是崔正南那那犊子吗?”
王大头指着不远处说道:“不过,他旁边那人……怎么还牵着两头驴啊?”
“这火车站还能让驴进来?”
顺着王大头的话,我看了过去。
果然,就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的那个人,可不正是崔正南那厮。
至于他旁边的那人,四十来岁的模样。
身材消瘦,脑袋尖尖,皮肤蜡黄,穿着件洗得泛白的黑布褂。
脚下踩着一双布鞋,脖子上还系着一块抹布。
与一身名牌的崔正南,形成鲜明的对比。
更怪的是,旁边那头驴。
看上去有点儿蔫吧,也不知道怎么被拉进火车站的。
我心里也挺纳闷,先不说那人怎么把驴牵进来的。
崔正南怎么会跟这么一个邋里邋遢的人在一起?
我还没说话,旁边的鹰大肠却先开口了:“那人是造畜门的。”
造畜门?
那又是个啥?
王大头也是一脸茫然的看向鹰大肠。
倒是慕雪凝,在听到造畜门,脸色不由一变。
“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造畜门的人。”
慕雪凝微微拧起秀眉。
我不由看向她,问道:“你知道造畜门?”
慕雪凝点了点头,轻声解释道:“我听家族的门客提过,造畜是黄河以南出现的一种手段,平时的活动就是游走各个城市,进行杂技表演。”
王大头哦了一声,说道:“听起来,就是个玩杂耍的门派呗?”
慕雪凝斜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那你可知道,他们玩的是什么杂技?”
王大头挑了挑眉毛,试探的问道:“胸口碎大石?嘴里喷火?”
“不是!”
鹰大肠声音微沉。
接话道:“所谓的造畜,是一种装神弄鬼、欺骗人的巫术。据说,这种巫术可以引诱人吃下美食,让人神志不清,不知不觉的跟着走!甚至,这巫术还能将人变成牲畜!”
“啥玩意儿?把人变成牲畜?”
王大头一脸不可置信,目光不由得再次看向那头驴。
我也忍不住看向那头驴:“照你这说法,难不成那头驴……是人变的?”
鹰大肠嘿嘿冷笑两声:“谁知道呢,反正咱们不认识。”
王大头也是满腹狐疑:“既然如此,为什么崔正南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
慕雪凝淡淡道:“你管他做什么,他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呗!”
王大头摸了摸鼻子,一时被堵的无话可说。
我则看了鹰大肠一眼。
低声嘟囔了一句:“那驴……看上去挺真的啊,真能是人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