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上总是藏着让人无法预测的意外与可能。
人也好,妖也好,魔也好,神也好,似乎都不能预测自己的将来。
她从一只小雪狐修炼成了一个可以幻化为人的雪狐精,又从一个雪狐精打回原形变成一只小雪狐,又从一只小雪狐变成一个人。而现在,这个人居然变成了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人……
唉……
难怪!难怪那次从红粉巷的二楼跳了下去都没事呢!还有那诡异的死人事件,难道也是因为这个不死之身?这个不死之身是好还是不好呢?
无忧叹气。
不知以后她还会变成什么,只怕让她变成魔都不会让她感到奇怪了。
“你不知道,你的出现给我带来了多大的惊喜。因为有你的出现……不,应该说有九天神鸟之翎的出现,因为有了与九天神鸟之翎的接触,那烈焰暂时是不能再修炼,并且魔功还会减退。而伏魔众神很快就会知道烈焰的所在,因而循之而来。”大嘴巴犀鸟见她叹气,上前安慰她道。
“可是在树林里见到你时,你的表情中可没有一点儿惊喜的样子。”无忧冷冷地说。
“演戏要演得逼真啊!”大嘴巴犀鸟瞪着大眼睛说。“连那么一点沉着机智都没有,还能自称为伏魔天神的神鸟吗?”
“本来还想着陪你演戏的,可没想到你上来就是一大翅膀将我拍昏了!”无忧没好气地说。
“那个时候幸好你没有继续说认得我,不然的话要再将你送到那烈焰跟前可就费些周折了。”大嘴巴犀鸟说。
“为什么?”无忧问。
“因为那烈焰早就认出我就是伏魔天神翼的神鸟了,如果知道你和我相识,他还能毫无防备解开你的衣服吗?”大嘴巴犀鸟说。
“你个死大嘴巴!你打昏我就是要将我送到那个人面前让他解我衣服吗?”无忧脸通红。
“不然要怎么办?”大嘴巴犀鸟理所当然地说。“将你那样送到那烈焰面前,才能让神鸟之翎发挥最强神力。”
“可是,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会解我衣服呢?”无忧问。
“因为,那烈焰要用少女之心来练魔功,而要取少女之心就得解女孩子的上衣,而神鸟之翎正好在你的前胸,这样一切就刚刚好了。”大嘴巴犀鸟说。
“你可真是算计得丝毫不差啊!”无忧冷笑着说。“假如那烈焰在取少女之心的时候,偏偏不脱女子上衣,我岂不是就死于非命了?”
“嘎那也不会啦!”大嘴巴犀鸟眨着大眼睛说。
“被魔取了心还不死么?”无忧冷笑。
“被那烈焰取过心的女孩子是不会死的,最多就是个无心之人而以,像性情冷淡,无情无爱。”大嘴巴犀鸟解释道。
无忧神情缓和了一些,她想了想又问:“既然他已经知晓你是天神的神鸟,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你?难道你也有不死之身么?”
“这个我也想了好久,但一直都没想通。”大嘴巴犀鸟说。
无忧说:“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总有一天,这些不解的事都会解开的。现在,我得离开这里。”
“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大嘴巴犀鸟说。
“为什么?”无忧问。
“因为现在只有你能克制得住那烈焰。”大嘴巴犀鸟说。
“我又不是天神!凭什么要我来克制魔?”无忧不屑地嗤了一声,抬脚就朝石门外走。
大嘴巴犀鸟慌忙跟了上去拦住她说道:“嘎天命……天命!你身上的神鸟之翎就是天命!”
“嘁!我管它天命不天命!我只为自己而活!”无忧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为了……主人呢?”大嘴巴犀鸟眨着大眼睛看着她说。
无忧呆了呆,垂头片刻,然后抬头冷笑说道:“他是你的主人,与我又有何干?”
“你们怎么了?那天主人不是说要和你谈谈的吗?后来怎么样了?”大嘴巴犀鸟知道,一个女孩子忽然说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无关,大多都是在赌气,她肯定又和皇甫浪鹤发生了什么。
“没怎样!就像现在这样,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两不相干的两个人!”无忧冷着脸说,但眼睛分明红了起来。
大嘴巴犀鸟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声尖利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无忧随着大嘴巴犀鸟走了石室。
石室外是一条可容三四个人并排行走的石道,石道两边是或大或小的石门,还有纵横交错的宽窄不一的甬道。除了主道的石壁两旁点有照明的石油灯,那些旁支的通道里都是黑漆漆的。
它轻嘘了一声,推了推着无忧转入一条暗道里。
“怎么了?”无忧借着甬道两边暗淡的火光,看见大嘴巴犀鸟的大眼睛里居然充满了惊愕。
“有妖魔来了!”大嘴巴犀鸟低声说道,脚下不停朝前奔去。“从来到这里,就没有见除了白旎之外的妖魔出现过。”
“哦?”无忧很惊异。
“不过,听那白旎嘀咕过,那烈焰时常会出去见一个人。”大嘴巴犀鸟说着,他们奔到了甬道的尽头。
“人?”无忧奇道。
“是人是妖魔我也不清楚。”大嘴巴犀鸟说。
甬道的尽头是一排一模一样的石门,大嘴巴犀鸟推着无忧闪到甬道的一侧。大嘴巴犀鸟在身后的石墙上按了一下,他们身后滑开一道暗门来,大嘴巴犀鸟闪了进去,无忧也跟了进去。
那大嘴巴犀鸟在石室里走了一圈,停在一面墙前。只见它扬起了翅膀,等翅膀放下来的时候,它面前的那面墙忽然出现了一面镜子。
那间有着石桌石椅子,还有石头的床的石室,还有那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人赫然出现在镜子中。
大嘴巴犀鸟作了个噤声的眼神,凑近了那面镜子。
这大嘴巴犀鸟看来真不是一只普通的犀鸟,无忧收回自己惊愕的眼神,也凑了过去。
看来确实是她所见的那间石室,那个好看的男人还是躺在那石床上,跟她昨日见到的一样,就像一直都没动过一样。只是,他的脸色似乎要比昨天差了很多,看上去有些发白,一种病态的苍白。
那个男人面前的站着一个人,一个全身都裹在火红的轻纱里的女人。那应该是个女人,因为她那黑色的头发很长,长得一直拖到石地上,只有女人才会留那么长的头。
可是,她却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和一个女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如此我们来,不会就是想让我们看你颓废的样子的吧?”
“你如此急叫我来,就是看你这有气无力的样子么?”
那两个声音分明就是同时从那个裹在火红轻纱里的女人发出来了,而那个好看的男人也正用一种很恍惚的眼神看着他面前那个红纱里的人。
“我们……如何回到最初?”那个男人慢慢地说道。
“回不去了!”
“是啊!回不去了!”
女子尖利的声音和男子尖利的声音又同时响起。
无忧一怔。
这两个声音好耳熟!
那个裹在火红轻纱里的人几步走到石桌前,一掌拍在石桌上。
“回不去了!你以为我们还回得去么?”
“回不去了!永远也回不去了!”
“神鸟之翎终于出现了。”那个男人躺在床上看着立在石桌前的人,淡淡地说。
“什么?!”
“什么?!”
男声和女声同声惊呼,那个裹在红色轻纱里的人回身看躺在石床上的人。
“伏魔天神翼的神鸟也出现了。”那个男子仍旧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人说。
“什么?!”
“什么?!”
那个裹在红色轻纱里的人撑着石桌的手臂颤抖着。
无忧也止不住两腿打颤。
双生血莲!她终于记起来了,这两个声音是属于封不时后院莲花池里的那两株诡异的血莲的声音!
“伏魔天神翼很快就会赶来了。”那个男人叹了一声,放下支着头的手臂,慢慢躺了下去。“你似乎还是没能将你的元神归一……就算你的元神能归一,以现在我和你功力,就算只与伏魔天神翼对持一个时辰也是不能的。”
看了这两个魔似乎并不知道伏魔天神翼被天帝罚到了人世,她与大嘴巴犀鸟对看了一眼。
伏魔天神……皇甫浪鹤……
那个男人怎么会是伏魔天神呢?
他是谁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和他早就越走越远了……
无忧黯然神伤。
那大嘴巴犀鸟用翅膀推了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