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古韵斋后,苏霜和赵英跟周岩分开,直接回了公司。
周岩则抱着丹炉和药材返回别墅。
炼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周岩走进别墅的书房,将丹炉小心放在桌上。
他取出药材包,一一摊开。
炼丹,和大多数人想的不同,不是把药材直接扔进去烧。
周岩先按《秘典》记载,将药材分拣、切碎。
再用石臼细细磨成粉末。
每一味药的分量都必须精确。
他找来小秤,仔细称重、配比。
然后调入上等蜂蜜,慢慢揉匀。
药粉渐渐成团,质地柔韧。
周岩搓出二十颗龙眼大小的药丸,整齐排开。
接下来才是关键——入炉炼制。
他点燃准备好的上等木炭,放入丹炉底膛。
火焰升腾,炉身渐渐发热。
周岩将药丸轻轻放入炉内,盖上炉盖。
他盘膝坐下,凝神感应火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炉内温度却始终不够均匀。
第一次炼制,失败了。
周岩揭开炉盖。
药丸表面微焦,内里却未成丹。
火候太小,药性未融。
好在药材未废,还能二次炼制。
他调整炭火布局,这一次,将体内那股新生气流缓缓注入炉底。
火焰骤然转旺,色泽泛青。
炉身隐隐泛起一层微光。
周岩全神贯注,控制着温度与时间。
汗珠从额角滑落,他却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炉内传出一缕淡淡药香。
清醇、温润,沁人心脾。
周岩眼神一亮,收功熄火。
待炉温稍降,他小心打开炉盖。
二十颗药丸,已成丹十三颗。
成品圆润如珠,色泽棕褐,表面隐现一层淡淡光泽。
其余七颗则散碎不成形,已是废丹。
周岩轻舒一口气,将十三颗“百草养元丹”收入早已备好的白玉小瓶中。
他收好丹瓶,出门打车直奔李家。
刚到李家别墅门口,便看见李老爷子在李国栋搀扶下,正往一辆黑色轿车里走。
神色匆匆,似有急事。
周岩快步上前:“李爷爷,这是要出去?”
李老爷子闻声回头,脸上顿时一喜:“周岩!正要给你打电话!”
他招招手:“快上车,路上说!”
周岩没多问,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子驶出,李老爷子才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一个老伙计,姓韩,在医院……怕是不行了。
赶着去见最后一面。”
他看向周岩,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却又无奈:
“知道你医术不凡,虽然知道希望渺茫……
但想着带上你,万一,万一还有转机呢?”
周岩点点头:“我明白。”
医院,重症监护楼层。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压抑的气息。
韩老爷子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双目微阖。
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李老爷子快步走到床边,握住老友的手:“老韩!”
韩老爷子眼皮动了动,却没睁开。
李老爷子连忙看向周岩,眼神急切:“周岩,你快看看!”
周岩走近,灵眼微启。
目光落在韩老爷子身上——没有病气,没有邪祟。
只有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即将燃尽。
这不是病,是寿元将终,年老体衰。
大限已至。
周岩收回目光,平静开口:“不用看了。韩老这不是病,是年岁到了,身体机能自然衰竭。”
李老爷子脸色一黯:“……真没办法了?”
周岩从怀中取出白玉瓶:“我这里有一枚‘百草养元丹’,可温养元气、延年益寿。虽不能逆转生死,但延寿一年左右,应当可以。”
说着,他便要倒出丹药。
“等等!”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拦住,是韩老爷子的儿子韩建明。
他警惕地盯着周岩手中的药瓶:
“这是什么药?有没有毒?会不会有不良反应?
我爸现在经不起折腾了,万一吃了出问题,谁负责?”
李老爷子顿时怒了:“建明!周岩是我请来的!他的医术我亲眼所见,连我的蛊毒都是他解的!你这叫什么话!”
韩建明却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李叔,我不是不信您……
但我爸吃了太多的药,苦了一辈子,最后这半年,医生都说只能维持,尽量让他无痛无灾地走。
我不想再让他受任何罪了……万一这药不对,反而让他更痛苦……”
场面僵持。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赵老爷子也走了进来。
他显然也是接到消息赶来的。
“老韩怎么样了?”
赵老爷子先问了一句,随即看到周岩,一愣:“周小友也在?”
李老爷子快速将情况说了。
赵老爷子听完,眉头一皱,看向韩建明:
“为什么不让你爸服药?”
韩建明又将顾虑重复一遍。
赵老爷子脸色一沉,声如洪钟:
“糊涂!我和你李叔难道会害你爹?
连我身上的厌胜之术,都是周小友破的!
他的本事,我们俩老头子拿命担保!
你们这些晚辈,怎么如此不识抬举!”
韩建明被骂得低下头,面色羞愧。
他看向周岩,躬身道:“周先生,对不起,是我多虑了……”
周岩摆摆手:“无妨,孝心可鉴。现在给韩老服药吧。”
他倒出一枚“百草养元丹”,送入韩老爷子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顺喉而下。
不过片刻。
韩老爷子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渐渐泛起一丝血色。
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
他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目光先是茫然,随即看清床前的李老爷子与赵老爷子,声音沙哑却清晰:
“老李……老赵?你们……怎么来了?”
病房里瞬间一静,随即涌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李老爷子与赵老爷子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惊喜之色。
周岩静静站在一旁,将白玉瓶收好。
李老爷子连忙凑近一步,俯身问道:“老韩,你感觉怎么样了?”
韩老爷子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些困惑,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我……感觉好多了。”
他声音虽然还有些哑,但比刚才有力了不少。
“胸口不那么闷了,身上好像也有点力气了。”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看向床边的两位老友:“这……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