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园回去后,一连几天,两人相处的前所未有的‘和睦’。
既没针锋相对,也没冷言冷语。
偶尔两人甚至一起下厨,做出来的饭菜不算多可口,但生活却像是恢复到了正常秩序。
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
大多数时间,温妤都和小家伙待在房间里足不出户。
没给江亦得寸进尺的机会。
她总是嗜睡,有时路过主卧的门口,江亦下意识往里看过去,就会看到一人一猫安静的待在床上。
温妤已经进入梦乡,只剩小家伙在旁边陪着。
看见他驻足,警惕的爬起来,一副忠心护主,不准他靠近的架势。
猫小,气势倒很足,气的江亦蓦得发笑。
倒是没有白费心思把这个小家伙弄来,有它在,温妤好歹有了一个精神寄托。
只是关于离婚的事,她始终都没有表态。
主卧也像是在无形之中,竖起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
只要她不出去,江亦就无法轻易进来。
他不想逼她,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要不要看会儿电视?”
晚上吃完饭,温妤转身就要上楼,江亦在这时主动邀请她。
“不了。”
温妤头也不回的走了。
吃饭的时候,也没跟他说几句话。
虽然平时就话不多,但今天出奇的沉默。
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看出不对,但温妤或许是不想他过问什么,走的很急,快步就回了房间。
结果还没进来超过半小时,忽然就感觉身下涌出一股暖流。
她快步进洗手间一看,竟是生理期来了。
自从做了手术,这么多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过的浑浑噩噩,都快把这事给忘了。
她忍着不适下意识打开手盆旁边的柜子,结果摸了半天,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姨妈巾早就用完了。
不光腹痛,还闹心。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温妤吞了一片止痛药,咬牙穿上外衣,拿着手机出了门。
客厅灯光有些暗,静悄悄的,江亦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是在书房,还是出去了。
她也没在意,然而就在她刚到玄关,准备换鞋的时候,一条强劲有力的手臂却猛的将她拉住。
猝不及防的一下,肌肤相触的瞬间,吓的温妤一抖。
转过头就发现,江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
“去哪儿?”
他有些紧张地问。
温妤避开他的视线,避重就轻地说,“我要出去一趟,买点东西。”
“买什么?”他抓着她胳膊的力道不松反紧。
不准她含糊其辞。
仿佛不说清楚,就不放行一样。
温妤忍着腹痛,没接茬。
虽说已经做了夫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但是放在两人现在的关系,她不想用这事麻烦他。
他这人得寸进尺,保不齐趁着她需要帮忙,动什么坏心思。
“我很快就回来。”她硬着头皮就要往外走。
可是江亦不买账,止痛药迟迟不起作用,一来二去,温妤脸色都开始不对劲了。
“……是不是生理期来了?”
不等温妤说话,江亦就猜出来了。
温妤点点头,也不好扭捏了,直接说,“姨妈巾没了。”
他一愣,“我送你上楼。”
说着,作势就要抱她回去。
他太清楚她每次生理期有多遭罪了。
温妤躲了一下,他预料到她要说什么,先一步道,“我去买。”
这句话给了温妤不小的冲击。
怎么都没想到,他会主动愿意去做这种事。
她浑浑噩噩的被他抱上楼,被他撂在床上的时候,听见他问,“还是之前用的那款?”
温妤一愣,诧异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沉默片刻,“这种事,但凡上点心都能清楚。”
温妤不知道该接什么,索性抿唇不语。
这么多年,他也为她花过心思吗?
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他给她倒了热水,又盖好被子,临走前,忽然郑重其事地问,“如果我再上点心,发现你怀孕的事,做手术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陪在你身边?”
温妤长长的睫毛垂下,江亦看不清她的神情,但是沉默了会,却听她说,“手术很顺利。”
言外之意,有没有家属在都不重要。
可这件事终究是江亦心头的一根刺,“可我应该在的,不是吗?”
直到最后温妤也没吭声,江亦在她的沉默中迈步离开。
这句话在温妤耳畔萦绕了片刻,她嗤笑一声。
孩子都不在了,现在装的再深情,又有什么意义?
除了让人觉得可笑,一无是处。
没过多久江亦就回来了,手上提着大包小裹进来。
不光买了姨妈巾,还买了冲水的红糖,以及一些零食。
比她想象的还要周到。
原来他也注意到了,她在餐桌上的异样。
温妤声音没什么起伏的说了声谢谢,然后拿过姨妈巾进了洗手间。
等她出来的时候,江亦还在主卧,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温妤和他对视一眼,直截了当地说,“我没事了。”
潜台词就是在下逐客令。
江亦瞧着她,沉默片刻,“今晚我留下陪你。”
此话一出,让温妤不由得转头朝他看过去,眼中的诧异甚至都来不及掩饰。
距离停电那天,这才刚过去几天?
他这就沉不住气了?
他的语气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商量,还是他已经做了决定。
但是温妤却没给他任何希望,毫不犹豫的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怕什么?”
江亦被她慌乱的反应逗笑了,“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难不成我还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他们是正处于离婚冷静期的夫妻。
总是开这种玩笑,让温妤觉得刺耳。
“你不是说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吗?”现在她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我觉得你也是一样。”
她有理有据,“说好了让我自己考虑,你这算什么?场外干扰?”
果不其然叫她给猜对了。
江亦的眉心有一瞬间紧蹙,像是被人看穿了伎俩。
温妤将他细微的反应都尽数看在眼里,好心提醒,“江亦,你怕不怕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