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闻言,一颗心稍稍回落。

然而,穆文玥的下半句却是。

“但它也是鼠疫宿主之一,同时还可能携带有狂犬病。”

陈海面色黑沉,一颗心终究又提了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

穆文玥眉头皱了皱,面上少见的多了些严肃。

“被抓伤不等于一定会感染,现在首要做的是消杀,将伤员送去就近医院尽快注射疫苗。”

陈海点头,“我去和曲连长说一下。”

其实人清早就已经送走了,营区以及接触过的人也做过消毒。

但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往后的安全。

能出现一只,就会有第二只。

动物体积不大,又有保护色,早晚会混入基地。

首要的任务是科普,让所有人都升起危机意识,一旦遇到懂得如何处置。

只是穆文玥怎么也没想到,科普行动还没来得及开展,基地就先出事了。

“穆文玥,你到底往土里加了什么东西。”

一声厉喝打算穆文玥与怀特先生的交谈。

宋副主任,以及胡教授等人,跟随曲连长往耕地走来。

宋副主任像只炸了毛的鸡,要不是有曲连长压着,他怕是要冲上来直接动手。

“穆文玥,我家金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弄死你!”

“你在胡说什么?”穆文玥语气不善。

宋副主任瞪着眼,疾言厉色,“我胡说?你敢往地里加那些乱七八糟的化学药品,还怕别人说。”

穆文玥懒得与疯子多费口舌,她转头看向曲连长。

“曲连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曲连长面色冷沉,轻叹口气。

“基地,不少人在吃过早饭后发生腹泻,呕吐,严重的还伴随有发烧等症状。”

穆文玥眸光深沉,下意识看向胡教授。

这事多半又是他们在搞鬼,才害死两条人命,又搞出大型食物中毒,真是疯了。

然而,还不等她说话。

胡教授到是先不满了,“看我做什么,你自己做过的缺德事,还不肯承认吗,将那么多毒黄瓜送去食堂,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我就说不对劲儿,这么热的天你地里那些东西是怎么成活的,生长速度还格外快,合着是用这种绝户手段,真真是给我们农科丢人。”

宋副主任跟着道:“穆文玥,你到底往地里加了什么鬼东西,我儿子要是有个闪失,这事没完。”

穆文玥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定定的看着几人。

“我什么也没加过,诬陷总得有证据吧。”

“你要的证据。”李文书将几页报告丢给穆文玥。

穆文玥捡起报告翻看。

李文书冷哼道:“检测土壤是从家属院树根处挖的,水是我亲眼看见你半夜鬼鬼祟祟浇下去后取的,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连仪器都无法识别的未知物质,究竟是什么?”

穆文玥没有立刻回答,仔细看着土壤报告。

未知物质是灵泉水导致,她用空间的仪器也检测过,连后世的先进设备都无法分析。

除了未知物质外,其他内容到是没有太大问题。

也就是说,胡教授等人可能真的没有做手脚。

眼下基地爆发的大规模病症,是完完全全的另一件事。

见穆文玥半晌不言,曲连长的心沉了下去。

无论是合作以来的了解,还是董老的担保,他都是愿意相信穆文玥人品的。

但是作为军人,他要思考的更多。

白纸黑字,未知物质。

这个事情必须要查清楚。

“穆同志,你都往地里浇过什么东西,有一样算一样,我们依次排查,现在生病人数已经超过十人,并且还在增加,这不是小事情。”

穆文玥点头,道理她都懂,她也理解曲连长。

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曲连长,营区有人生病吗?”

曲连长愣了一下,摇头,“还没有。”

穆文玥神色冷静,“这就说不通了,黄瓜你们昨晚就吃了,如果是我种的菜有问题,你们应该是先于基地发病。”

“军人身体素质好,怎么能和孩子比。”宋副主任急了。

“所以基地生病的都是孩子?”穆文玥问。

曲连长想到什么,摇头,“有两个孩子,其他都是成年人,而且多是青壮年男人。”

穆文玥若有所思的点头。

“所以很显然,这事和我种的黄瓜没有关系。我和北野早上与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王姐给我们盛的小菜比别人都多,如果黄瓜有毒,我们也该有反应才是。”

胡教授冷笑,“穆文玥,你少转移话题,这个未知物质到底是什么东西。”

穆文玥眼睛眯了眯,她的确是有意转移视线,可惜没成功。

“我怎么知道,样本是你们采的,过程中是否受到污染尚未可知。”

“只说检测仪器,三天两头出问题,有物质无法识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到是你们明知道基地发生群体性事件,不想着借助科学知识帮忙解决问题,反而利用危机大搞政治排挤,你们就不觉得羞愧吗!”

曲连长眸光微沉,声音格外严肃。

“基地的检测仪器有问题?”

“对,不是不工作,就是乱码,怀特先生已经报修好几次,都被赵主任压下来了,听说胡教授也上报过不止一次。”穆文玥实话实说。

李文书急了,“仪器是有问题,但测出来的结果可从来没出过错。”

穆文玥轻哼,“你怎么知道没错。”

“你们的试验苗死了一茬又一茬,胡教授好歹也是农科教授,总不会连最基础的育苗都做不到吧。”

“你们难道就没想过是仪器的结果有误,从根本上就给了你们误导?”

胡教授呆住了,嘴巴微张着,难得没有反驳穆文玥的话。

是啊,同样是移栽的沙冬青,他们试验田的地比营区肥,距离水源也更近。

没道理营区的沙冬青都活着,而他移栽的那些却死透了。

只有一个解释,他们的基础数据有误。

在一个错误的方向上,进行错误的养分水分补充,使得错上加错。

而穆文玥一个民科,和他们正统农科最大的区别,就是几乎不依靠仪器设备。

他看到过,穆文玥多数时候,只是用手指捻土去感知土壤情况。

连最基本的温度计湿度计都不太使用。

如果穆文玥知道胡教授此刻所想,大概会笑出声。

她当然没有那么神,她倚靠的确实不是仪器,是空间。

见几人都不说话,曲连长心里也就有数了。

“仪器的事稍后再说,眼下救人要紧,如果群体事件的根源不是黄瓜,还有什么其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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